第154章 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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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低头看着膝上的听雪剑。他没有接话。苏璃也没再说什么。两人隔着一张石桌，一个擦剑，一个剥剑草。日头从东边移到了头顶，又从头顶慢慢往西偏。院子里一直是安静的。

下午的时候，秦玄来了。他走进院子，看见苏璃坐在石桌对面，愣了一下。他没有多问，在石桌另一头坐下来，自己盛了碗饭。他吃了两口，抬头看了一眼林渊膝上的剑，又看了一眼苏璃手边的竹篮。

“剑草能吃不？”他问。

苏璃看了他一眼，从篮子里取了一根，递给他。秦玄接过去，放进嘴里嚼了嚼。他嚼了两下，皱了一下眉。

“苦。”

“有回甘。”苏璃说。

秦玄又嚼了两下，没说话。他把那根剑草嚼完咽了，继续扒饭。林渊坐在廊下，看着他们俩一个吃饭一个剥草，嘴角动了一下。他把听雪剑从膝上拿起来，插回腰间，站起来，走到石桌边坐下。

“今天中午吃什么？”他问。

“你自己不会看？”秦玄说，“白饭。什么都没有。”

“那你吃什么？”

“蹭饭的人不挑。”

林渊拿起碗，自己盛了一碗。他低头扒饭。苏璃把剥好的剑草收进篮子里，站起来，朝院门口走。走了两步她停下来。

“明天粥还喝吗？”

“喝。”林渊说。

“那我明天早点送。”

她走了。秦玄把碗里的饭扒完，放下碗，看着林渊。两人隔着石桌坐着。过了一会儿，秦玄开口了。

“你今天气色比昨天好。”

“睡够了。”

“她还在？”

“在。”

秦玄点了点头。他站起来，把碗收好，放在水缸边。他没有走，靠着院门口那棵老松站着，抱着无源旧剑。林渊坐在石桌边，端着半碗饭，慢慢吃着。

日头偏西了，阳光从老槐树的枝叶间斜着打进来，落在院子里，落在那只沥着水的空碗上，落在石桌上苏璃没带走的那根剑草上。林渊把最后一口饭扒完，放下碗。他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把听雪剑从腰间抽出来。

他练了一套起手式。很慢。跟昨天一样慢。风从竹林里穿过来，把石桌上的剑草叶吹起来，在空中打了个旋，又落回桌上。他练到第五式的时候，风又来了。比刚才大一些，把院子里的枯叶吹得满地走。

他停下来。握着剑，站在院子中间。他感觉到风从剑身上滑过去，很轻，很凉。

“还在？”他问。

没有回应。可他感觉到风里有什么东西，极轻极浅，像一片雪落在剑锋上，没有化，也没有散。

他把剑收回来，插回腰间。他转身朝屋里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院子。秦玄还靠着老松，苏璃的竹篮还放在石桌上，那只空碗还在竹架上沥着。日头落了下去，天边还剩一层薄薄的橘色。

“你要不出来了？”他对着空气说。

院子里很静。竹林里的风轻轻吹着，把老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他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然后他听见了。

极轻极轻，一声“嗯”。

他走进屋里，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