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团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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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渊从药圃回来的时候，院门口多了一个人。

姑姑林雪坐在门槛上，背靠着门板，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着，手边放着一只粗陶酒坛。坛口封着红泥，用一根麻绳系着。她看见林渊走过来，朝他抬了抬下巴。

“回来了？”

“姑。”林渊叫了一声。

林雪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把酒坛拎起来晃了晃。“自己酿的。北域北边那口雪泉的水，加上山里摘的野梅子，埋了三年。本来想等你飞升那天喝的。你不飞了，我就拎过来了。”

她把酒坛往石桌上一放，坛底磕在石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林渊看了一眼那坛酒，又看了一眼林雪。她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深灰短打，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臂上有一道旧疤，跟大姐那一剑劈出来的那道很像。

“大姐那边有酒。”林渊说。

“我知道。”林雪说，“她那坛是买的。我这坛是自己埋的。不一样。”

她说完没等林渊接话，转身走进院子，在石桌边坐下。她坐下之后看了一眼廊下石凳上摊着的竹简，又看了一眼窗台上那几根剑草，最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林渊身上。

“圆满之后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林渊说。

“那就对了。”林雪说，“真圆满的人都说没感觉。说感觉很大的，都是没圆透的。”

她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院子里的老槐树，像是在等什么人。

下午的时候，秦玄来了。他进院门的时候看了一眼林雪，愣了一下。他认得她，但没见过几面。秦玄朝她抱了抱拳，叫了声“林前辈”。林雪摆摆手，让他别叫前辈，叫姑就行。秦玄没叫，在石桌对面坐下来，自己盛饭。

然后二姐来了。

她是从北域商号那边赶过来的，袍角上还沾着路上的灰，手里提着一只食盒。她走进院子，看见林雪，眼睛亮了一下。

“姑，你什么时候来的？”

“早上。”林雪说，“带了坛酒。”

“什么酒？”

“自己埋的。”

二姐把食盒放下，打开盖子，里面是四碟精致的小菜，都是从清河城那边灵厨做的。她把菜一碟一碟摆在石桌上，摆完之后看了一眼那坛酒，又看了一眼林雪。

“你这酒埋了几年？”

“三年。”

“我有一坛埋了五年的。”二姐说，“回头叫人送来。”

“五年太老。”林雪说，“三年正好。”

二姐没接话，在旁边坐下来。她打开食盒最枝梅，跟林渊昨天收到的那只一模一样。

“雪回？”林渊问。

“嗯。”二姐说，“剩最后两坛。一坛给你，一坛我留着。今天先喝你这坛。”

她说完，把壶盖揭开，酒香漫出来。林雪在旁边闻了一下，点了点头，说这酒还行。二姐瞥了她一眼，没接话。

日头偏西的时候，大姐来了。

她是从天上落下来的，没走山门那条路，直接落在了后山院子里。落地的时候院子里三个人的碗都震了一下。她穿着一身窄袖劲装，腰间的剑没摘，头发束着。她扫了一眼桌上那几只碗，又看了一眼那坛酒，然后在石桌边坐下来。

“没等我就开了？”

“等你酒就凉了。”二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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