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门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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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

是阿勺。

林渊的嘴角动了一下。他没有接阿勺的话，也没有移开目光。他看着苏璃，苏璃也看着他。两个人隔着那片剑草站着，暮色从崖壁顶上慢慢往下压，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阿勺。”他在心里说。

“嗯。”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酸。”阿勺说，“你们站那儿站了那么久，连手都没碰一下，酸得我牙疼。”

“你什么时候开始牙疼的。”

“从你蹲下来碰那根草叶开始。”

林渊没再接话。苏璃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你在跟谁说话？”

“阿勺。”

“她还活着？”

“活着。”林渊说，“就是越来越轻了。”

苏璃点了点头。她没有再问。她蹲下去，把小铲捡起来，重新蹲在药圃边上，开始松另一片土。林渊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伸手去帮她拔草。苏璃看了他一眼，没有拦。两个人蹲在药圃里，一个松土，一个拔草。暮色慢慢暗下来，剑草上开始凝出一层薄薄的夜露。

拔到一半的时候，苏璃忽然开口。

“林渊。”

“嗯。”

“你刚才说的那个‘想’字，我收下了。”

林渊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没有抬头，继续拔草。

“收就收吧。”他说。

苏璃没再说话。两人继续拔草，暮色越来越深，药圃里的剑草在夜风里轻轻晃着。远处剑宗北院的方向亮起了几点灵光，那是巡夜的弟子。

拔完最后一棵杂草，林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苏璃也站起来，把铲子收进竹篮里。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小片刚松过土的剑草。

“回去吃饭？”林渊问。

“你先走。”苏璃说，“我把这片土再平一下。”

林渊点了点头。他转身朝药圃外面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苏璃蹲在药圃边，手按在土上，正低头把最后一片土推平。暮色里她的白衣很亮，像一片落在深色地面上的雪。

他转过身，继续走。走到药圃入口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不是阿勺。是苏璃。

“明天还来吗？”

“来。”

他走出药圃，沿着小路往回走。竹林里的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剑草的清味。他走了一段路，忽然听见识海深处阿勺又出声了。

“你明天真去？”

“真去。”

“那你还写第十一根吗？”

“写。”

“写完再去？”

“写完再去。”

阿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听见她笑了一声。很轻，很短，像一片雪落在剑锋上，还没化就被风吹走了。

“宿主。”

“嗯。”

“你现在总算有点人样了。”

林渊走在竹林里，没有接话。可他的脚步比刚才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