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总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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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平剑道》。”秦玄念出来，“你疯了。”

“没疯。”林渊说，“我想了一晚上。这书是给谁写的？给那些练不下去的人写的。给那些躺了几个月又爬起来的人写的。给那些不知道为什么要练剑的人写的。我自己就是那种人。我叫这个名字，他们一看就知道，这书跟他们有关系。”

秦玄盯着他看了几息。他把竹简放下，拿起旁边已经装订好的书册，翻到第一页。林渊在那页上还写了一句，字比书名小，但秦玄一眼就看见了。

第一句：这本书写的是一个人怎么站起来的。但他站起来的理由，跟别人想的不一样。

秦玄把那本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行写的是：剑不在天上，在脚下。

他把书合上，放回箱子。

“你敢发表我就烧了。”秦玄说。

“你烧。”

“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林渊说，“烧完你再抄一遍就行。反正你抄得比我快。”

秦玄看了他一会儿，没接话。他把那本册子从箱子里拿出来，抱在怀里，转身就往院门口走。

“你去哪？”

“找二姐。”秦玄说，“让她印。印完我烧。”

他走了。林渊坐在廊下没动。竹林里的风吹过来，把石桌上的竹简吹得哗哗响。他伸手按住一块，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字。

“阿勺。”他说。

没有回应。他又喊了一遍。

“阿勺。”

过了好一会儿，识海深处传来一个声音。极轻，极虚，像一片雪落在剑锋上。

“在。”

“总纲写完了。”林渊说，“秦玄拿去印了。”

“嗯。”

“名字叫《躺平剑道》。”

阿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林渊听见她笑了一声。那笑很短，很轻，像一口气没吐匀就散了。可它确实是笑。

“你当年抽卡的时候要是有这个觉悟，”阿勺说，“我就不用天天弹提示了。”

“你弹得挺开心。”

“我开心什么。”阿勺说，“我一个系统，连名字都是你随口起的。你叫我阿勺，我就叫阿勺。你哪天高兴，叫我阿盆我也认。”

林渊笑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膝上的竹简，手指划过上面的字。阿勺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可他没再喊她。他只是坐在廊下，把剩下的竹简一块一块收好，码进箱子里。竹林里的风吹了一夜，他坐了大半夜。到后半夜的时候，他听见阿勺又说了一句。

“宿主。”

“嗯。”

“你写得不错。”

林渊把最后一块竹简放进箱子。他合上箱盖，站起来，走进屋里。听雪剑挂在床头，剑柄上那个“雪”字在月光里微微亮着。他把剑取下来，放在枕边，躺下。

“明天还讲课。”他说。

“嗯。”

“你早点喊我。”

“嗯。”

他闭上眼。外面竹林里的风还在响，一阵一阵的，像有人在极远的地方慢慢翻着一本厚厚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