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传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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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玄把书稿交给二姐的第二天，二姐就派人来了。

来的是陶谦，带着四个伙计，抬了两口大箱子，箱子里全是空白的册子。陶谦把箱子往石桌上一放，抹了把汗，说二小姐吩咐了，第一批印五千册，五天出货，五域分号同时上架。定价还是成本价，不赚钱。

林渊看了一眼那两口箱子，又看了一眼陶谦。陶谦比上次见面时胖了一圈，大概是最近跑北域跑得勤，吃得好。

“二姐自己怎么不来？”

“二小姐在南域。”陶谦说，“大小姐那边出了点事，二小姐去帮忙了。”

“什么事？”

“大小姐收了个徒弟。”陶谦说，“徒弟惹了麻烦，大小姐要出头。二小姐说这种热闹她不能错过，顺路去看看。”

林渊没再问。大姐收徒弟这事他早就听说了，说是南域一个散修家的孩子，根骨不错，脾气倔，跟人打架打输了，回来哭着说要变强。大姐破天荒地收了他，教了一个月，那孩子把隔壁宗门的嫡传弟子打了。对方上门告状，大姐一句话就让人走了：“我教的，不服来找我。”

这事大姐干得出来。

书印得比预想中快。第三天下午，第一批册子从清河城运到北域。叶惊尘带人搬了一箱到后山院子，林渊拆开看了一眼。封面跟他设计的一样，素面，五个字，《躺平剑道》。字是秦玄刻的，笔画硬朗，跟书的内容反差很大。他翻到扉页，上面印了那行小字：这本书写的是一个人怎么站起来的。但他站起来的理由，跟别人想的不一样。

再翻一页，第一根，稳。起手式的图解占了半页，秦玄盯得很细。

“通知五域各分号，明天上架。”林渊说。

叶惊尘领命去了。

第二天一早，五域同时开卖。林锦的商号在做生意这件事上从来没让林渊操过心。清河城总号一大早开门，门口就排了队。东域四个世家子弟头天晚上就住在城里等着买，西域两个宗门托商号代购，中域那边几个散修坊市直接订了整批。南域最忙，因为大姐那边正忙着给徒弟出头，商号的伙计被临时拉去看场子，发货晚了两个时辰。

当天下午，第一批战报就回来了。

清河城一千册，卖光了。东域八百册，卖光了。西域三百册，一个时辰没了。中域五百册，被两个书院争着包了。南域四百册，晚到两个时辰，但上架之后不到半个时辰就空了。北域本地留了五百册，叶惊尘没往外面发，全给了剑宗北院的弟子。弟子们拿到书，当天晚上就在空地上传阅，有人点着灵灯看到半夜。

林渊没太在意销量。他把这事交给秦玄去管，自己照常讲剑、写竹简。第三天，他在廊下擦剑的时候，收到了一道灵讯。

灵讯是从南边来的，用剑草叶卷的。他拆开，里面只有四个字：名字太俗。

是苏璃。

林渊把那四个字看了一遍。他认得她的字，清瘦，笔画细，跟她的剑路一样。他拿着灵讯在廊下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屋里，铺开一块竹简，提笔写了四个字：俗就俗吧。

写完他把竹简收好，没有立刻发。他走出去，站在院门口，抬头看天。那天天很好，北域的秋天干净，天空蓝得发透，远处的山脊在日光下泛着淡青色。他把手里的竹简举起来，对着天光看了一遍，忽然加了一句，写在那四个字

人生入野。

写完他把竹简卷起来，交给叶惊尘，让他发给南边。叶惊尘接过去的时候看了一眼上面的字，没看懂，但他没问，拿着就跑了。

那天下午，林渊在空地讲完剑，坐在长桌后面答弟子问。答到一半的时候，秦玄从人群后面走过来，把一块玉牌放在他面前。玉牌上滚动着几行字，是各分号的销售数据。他没细看，只看了总数。五千册，三天卖光。二姐那边加印了八千册，已经在排班。

“这书卖得比我预想的好。”秦玄说。

“比预想的快。”林渊说。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叫什么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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