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总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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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宗北院立碑之后第三个月，林渊开始写总纲。

起初他只是随手写。每天讲完剑，坐在长桌后面答弟子问，答完回院子，把当天讲的内容整理成竹简。一开始一天写两三块，后来越写越多，写了一个月，堆了满满一箱。他把箱子搬到秦玄面前的时候，秦玄正在石桌边吃午饭。

“帮我整理。”林渊说。

秦玄把碗放下，打开箱子看了一眼。竹简码得整整齐齐，每一块都标了序，但顺序跟他之前整理的那本《初解》不一样。他翻了几块，抬头看林渊。

“你重新拆了？”

“嗯。”林渊说，“之前那本按五条根分的。这一本按招式分，从头到尾排一遍。三百四十七式，每一式后面配一条根。哪一式配哪条根，弟子一目了然。”

秦玄把竹简翻回去，从头看起。看了十几块，他放下，端起碗继续吃饭。

“工作量不小。”他说。

“所以找你。”

“行。”秦玄说，“排完大概三百多块，加上注解，要重新抄一遍。”

“你抄。”

“我抄。”秦玄说，“但名字得你起。”

林渊想了两天。第三天他把秦玄叫到廊下，竹简摊了一桌。他指着最上面那块竹简上的五个字，说：“叫《北域剑道总纲》。”

秦玄看着那五个字，没说话。他把竹简转了个方向，又看了一遍。

“比《初解》厚。”他说。

“嗯。”

“比《初解》全。”

“嗯。”

“名字也比《初解》大。”秦玄说，“你这是从教材往经书上写了。”

林渊把竹简从他手里抽回来，放回桌上。“写都写了，总得有个正经名字。”

秦玄没接话。他坐在石桌对面，拿起刻刀，开始抄第一块。他抄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刻，笔画工整，跟印刷的一样。林渊在对面写新的竹简，两个人隔着一张石桌，一个写一个抄，竹林里的风偶尔吹进来，把竹简的边角吹得翻起。

这样过了半个月。总纲排完了，三百四十七式，加上两百多条注解，总共五百多块竹简。秦玄抄完最后一块的时候，手腕都肿了。他把竹简摞在一起，码成一个箱子，推到林渊面前。

“写完了。”他说。

“我看看。”林渊翻开第一块。他看了几行，翻到中间，又翻到最后。看完之后他把竹简合上，放在膝头。

“还差一样。”他说。

“差什么？”

“序。”林渊说，“总纲前面得有一篇序。讲清楚这东西是干什么的，给谁看的。”

秦玄把刻刀放下。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林渊。“你想自己写？”

“我写。”

那天晚上林渊坐在廊下，铺开一块空白竹简。他提笔之前想了很久。想北域剑宗的藏经阁，想黑雾原，想魔域祭坛，想剑冢，想暗手，想深渊星海。他把这些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提笔写了第一句。

写完之后他看了两遍，收好，第二天交给秦玄。秦玄接过去看了一眼，沉默了半天。

“你认真的？”秦玄说。

“认真的。”

“堂堂剑尊，总纲叫这个名？”

“叫这个名。”

秦玄把竹简又看了一遍。那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字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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