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剑宗北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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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心空过那一次之后，林渊把第十根写完了。

那根竹简上的字比前面九根都少。他只写了三行，最后一行写了四个字：剑即自己。写完之后他坐在廊下看了很久，觉得差不多了，就把竹简收好。第二天早上他讲剑的时候，把第十根也讲了。底下的弟子有人听懂，有人没听懂。他也没多解释，讲完就散了。

那天下午，叶惊尘拿着一摞新印的册子来找他。是第二卷，加了第十根和前面九根的修订，厚了一倍。林渊翻了两页，合上，放在石桌上。

“书名得改。”叶惊尘说。

“改什么？”

“现在叫《北域剑道初解》，但内容已经不是‘初解’了。二小姐那边问您，能不能换个名字。”

林渊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他还没开口，院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叫剑宗北院。”

他转头。父亲站在院门口，背着手，青灰袍子被风吹得微微翻动。老人没往里走，只是站在门槛外面，像在等。

“剑宗北院。”林北望又说了一遍，“你这边教的东西，已经比剑宗旧学多了。不用再挂在剑宗名下。从今天起，这里就叫剑宗北院。跟你爹的剑宗，平起平坐。”

林渊站起来。他看着父亲，想说什么，林北望摆了摆手。

“别跟我客气。剑宗是剑宗，北院是北院。各走各的路。你这边的人，不用再叫我老掌门。叫林老爷子就行。”

叶惊尘在旁边应了一声，拿着册子跑出去了。林渊把父亲让进院子，在石桌边坐下。林北望喝了一杯凉茶，扫了一眼院角那棵老槐树，又看了看廊下石凳上摊开的竹简。

“第十根写完了？”

“写完了。”

“拿来我看看。”

林渊把竹简递过去。林北望接过去，翻到第十根那页，看着那三行字。看了很久。他的手微微发颤，但竹简握得很稳。看完之后他把竹简合上，放在膝盖上，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没说话。

“爹。”林渊叫了一声。

林北望嗯了一声。“写得比我好。”他说。

三天后，剑馆正式更名。

叶惊尘让人在山门东边那块空地上立了一块石碑，碑上刻了四个字：剑宗北院。字是林北望亲手刻的，老人提剑，一剑一画，刻得工整，收剑的时候手都没抖。立碑那天，空地边上站了很多人。弟子、北域剑盟的人、附近散修、甚至赵无极也从北域赶来了。谁也没想到，一个开馆不到一年的剑馆，就这么成了北域第二个剑宗。

立碑之后，林北望在后山旧院子里摆了一桌饭。

人不多。林渊、秦玄、大姐林霜、二姐林锦、叶惊尘、赵无极，加上林北望自己，一共七个人。姑姑林雪没来，说是去南域找大姐的茬去了，留了话“下次再喝”。圣女苏璃没来，她说后山药圃里有几株剑草到了关键期，走不开。林渊给她留了一份菜，让叶惊尘送过去。

石桌上摆了八个菜，比平时多了一倍。林北望坐在主位上，难得没穿那件旧青灰袍，换了一件半新的深灰外袍，领口浆得挺括。大姐坐在他左手边，穿着窄袖劲装，腰间的剑没摘。二姐坐在右手边，面前放着一壶酒，壶是白瓷的，看着就知道不便宜。秦玄坐在林渊旁边，抱着剑，安安静静。

林北望先端起酒杯，站起来。他没看任何人，看着桌子对面的墙。

“我林北望这辈子，修剑修了两百多年，管剑宗管了一百多年。”他说，“剑宗出过高手，也出过叛徒。我这个掌门，做得不算好，也不算差。但今天坐在这儿的这几个人，是我这辈子最拿得出手的东西。”

他把酒杯举起来，看着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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