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剑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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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剑道初解》卖出去八千册之后，剑馆收徒三千。这个数字是叶惊尘报上来的，报的时候声音都在抖。林渊听完没说什么，只让他把空地东边那片荒坡也平了，长凳再加两排。叶惊尘领命去办，走的时候步子都轻了。

那天下午，林渊在廊下写第十根。竹简上墨迹未干，风一吹就干了一半，他把竹简翻了个面，继续写。写到一半，他听见院门外有脚步声。不是秦玄。秦玄的步子轻，落地快，带一种懒得藏又藏不住的劲。来人步子更慢，更稳，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但每一步之间隔得很匀。

他抬头。

院门口站着一个人。白衣，长发，面容清冷，腰背笔挺。她站在那里，没有进来，也没有出声，像在等什么。是苏璃。

林渊把竹简放下，站起来。他上一次见她，是圣地那一战。她交完草籽就散了，身影在绿光里碎成无数片，像秋天最后一批叶子被风卷走。他以为她已经不在了。他种下那颗草籽的时候，是这么以为的。

“你活了。”他说。

“我没死。”苏璃说。

两人隔着院门口那半步门槛站着，谁也没动。院子里很静，竹林里的风把几片叶子吹到石阶上，落下来。苏璃看着他，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清得像高山雪水。她看了他一会儿，开口。

“草籽在你剑势里活了，我就跟着活了。”她说，“本来想再等等，等你这边事情忙完。但听说你已经收了三千弟子，我就来了。”

“进来坐。”

苏璃这才跨过门槛，走进院子。她在石桌边坐下，环顾了一圈。目光从老槐树扫到石桌上的旧茶壶，又扫到廊下那张石凳，凳上放着一册翻到一半的竹简。她没问那是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

林渊给她倒了杯茶。茶水已经凉了，她端起来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你打算留在这儿？”林渊问。

“嗯。”苏璃放下茶杯，“我不占你地方。剑馆后山那边我看过了，有几间旧屋还空着。我挑一间住下就行。”

“你住那儿干什么？”

“种剑草。”苏璃说。

林渊没接话。他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我的本命剑草在圣地碎了，但根还在。”苏璃说，“我把根带过来了。后山那片土性合适，能种。种出来之后，能治伤，能炼剑，能温养剑心。你的弟子越来越多，打打杀杀的事不会少。总得有人给他们治。”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她，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行。”他说，“后山那几间屋子，你随便挑。缺什么跟叶惊尘说。”

苏璃点了点头。她站起来，没有多留，转身朝院外走去。走到院门口，她停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平，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可林渊看出来了，里面有一点他很熟悉的东西。那种“我一直在，只是你没注意”的东西。

“林渊。”她说。

“嗯？”

“你以后别老坐在廊下发呆。风大。”

说完她走了。白衣消失在竹林拐角。林渊站在原地，看着院门口那几片被风吹进来的竹叶，看了几息，然后回到廊下，重新拿起竹简，继续写。

第二天，秦玄来蹭饭的时候，往院门外看了一眼。

“后山多了个人。”他说。

“嗯。”

“女的。”

“嗯。”

“圣女。”

“嗯。”

秦玄把碗端起来，扒了一口饭。“她住下来了？”

“住下来了。”

秦玄嚼着饭，没接话。他吃完一碗，又添了一碗，添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

“你不留她住正院？”

“她自己挑的后山。”林渊说。

秦玄把碗添满，坐回来，扒了一口饭。“行。”他说，“后山清净，适合种东西。她挑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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