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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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勺没出声。

“我不需要你当系统。”林渊说，“抽卡、看剑谱、推演招式，这些我早就不靠你了。我练到渡劫后期，用的都是我自己拆出来的路。系统那套东西，我用不上了。”

他顿了一下。

“可我还需要你。”

阿勺还是没有出声。可林渊感觉得到，她在识海最深处动了一下。那种动静很轻，像一粒尘落在一片静水面上。

“你从北域第一天就在。”林渊说，“你看着我起来，看着我挨打，看着我去中域、去魔域、去南域。你在我识海里住了三年。三年里我每次醒过来，第一个听见的都是你。有时候你说话，有时候你不说话，但你一直在。你不在的那几天，我一个人在识海里走，空得厉害。”

他停了一下。

“你别走。”

阿勺沉默了很久。林渊坐在廊下，膝上放着听雪剑。他没有闭眼，也没有低头。他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看树影在风里晃。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炷香，可能更长。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不走。”阿勺说。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像一片雪落在剑锋上，马上就要化掉。可林渊听得很清楚。

“不走。”她又说了一遍，“就一会儿。让我再待一会儿。”

林渊把听雪剑从膝上拿起来，擦了擦剑柄上那个“雪”字。他站起来，走进屋里，把剑放在床头的枕边。他没有洗漱，也没有脱衣，就那么靠着床头坐下来，闭上眼。

“我睡了。”他说。

“嗯。”

“明天早上，你喊我。”

“嗯。”

林渊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夜已经完全黑了，屋里只剩窗外竹林里透进来的那点星光的影子。他躺在黑暗里，很久没有睡着。他一直在听。

没有声音。可他知道她在。他能感觉到那片在识海深处极轻极浅的动静，还在，没散。他闭上眼睛。这一回，他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