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半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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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第三剑。

这一剑没有前两剑快，没有前两剑刁。它只是稳。灰白剑光凝成一道笔直的光，从正面刺来，剑尖指向林渊胸口，不带任何变化，不留任何后手。林渊认出了这一剑。这是秦玄在灵舟上出的第一剑。那时候他接不住。现在不一样了。

林渊迎上去。

听雪剑从下往上挑，贴着无源旧剑的剑身一路滑上去，在秦玄的剑尖离他胸口还剩三寸时，将剑身挑偏。秦玄的剑从他肩侧擦过，削断了一缕头发。林渊的听雪剑没有停。它滑过无源旧剑，直直点向秦玄的咽喉，在离皮肤半寸的地方停住。

秦玄没有躲。他低头看了一眼停在喉前的剑尖，又抬头看林渊。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把断掉的发丝吹下石台。

“半剑。”秦玄说。

林渊收了剑。秦玄也收了剑。两人站在石台中央，隔着两步的距离。秦玄把无源旧剑重新裹好，背回肩上。他看了一眼石台上那道裂开的缝隙，又看了一眼林渊。

“你变了。”他又说了一遍，“不用剑谱我也找不着北。”

林渊把听雪剑插回腰间。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伸手在秦玄肩上拍了一下。秦玄被拍得晃了一下，没有笑，但嘴角动了一下。

两人转身往回走。石阶路很窄，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秦玄在前面忽然说了一句。

“二姐在

“什么赌局？”

“你赢还是我赢。”秦玄说，“我上来的时候看见的。十几个伙计在

林渊往山下看了一眼。果然，山道拐弯处那棵老松底下聚了一堆人。林锦的几个商号伙计蹲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块布，布上压着一堆灵石。旁边围了一圈剑馆的弟子，有人攥着灵石犹豫不决，有人已经押完了在旁边搓手。

“你押了谁？”林渊问。

“你。”秦玄说，“赔率一赔三。”

“你押我赢？”

“我押你输。一赔三。”秦玄说，“你赢了我赚三倍，你输了我也高兴。”

林渊看着他，没接话。两人继续往下走。走到那棵老松底下的时候，林锦正站在赌局边上，手里捏着一块玉牌，低头在算什么。她看见两人下来，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淡。

“弟，赢了？”

“赢了。”

“哦。”林锦低头在玉牌上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她抬起头，朝那几个伙计看了一眼。“赔一赔三，收账。”

伙计们开始忙活，收灵石的收灵石，记账的记账。围观的弟子有人叹气，有人笑。林渊看了一眼那些押注的弟子，又看了一眼二姐手里那本账，没说什么，转身朝后山院子走。

秦玄跟在他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山道上，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旷野上干凉的气息。林渊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刚才说，我变了。”

“嗯。”

“哪儿变了？”

秦玄走在他前面，没有回头。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

“你以前打架的时候，眼里只有剑。刚才你收剑的时候，看的是我。”

林渊没有接话。两人继续往下走，山道两边的竹子在风里沙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