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半剑（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秦玄的剑心彻底恢复，是立秋那天的事。

那天早上，林渊照常去空地讲剑。讲到第三式的时候，秦玄没来。林渊没在意，他有时候来得晚。讲完剑，回到后山院子，石桌对面空着。林渊自己盛了饭，吃完，碗筷留在桌上。下午批竹简的时候，外面竹林里没有剑声。每天下午秦玄都在竹林里练剑，整个后山都能听到灰白剑光划破空气的啸响。那天没有。

林渊把竹简放下，走到院门口。竹林空空荡荡的，风把竹叶吹得沙沙响。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

第二天也没来。

第三天，林渊讲完剑，没回院子，直接朝后山更深处走。那条路他走过很多次，通往剑冢的方向。路过剑冢入口时他没停，继续往深处走。后山最里面有一片平缓的石坡，坡上长着一棵歪脖子松树。秦玄就住在那里。他自己搭的一间小石屋，屋顶盖着茅草，门是旧木板钉的。林渊从来没见过这间屋子里面，秦玄也从没邀请过他。

石屋的门关着。林渊站在门外，没敲门。他能感觉到屋里有剑意在动。很弱，极轻，像一根将断未断的丝线，在石屋最深处慢慢地震。那是秦玄的剑心。剑心石续上的那道新脉，还在恢复。

林渊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第四天，秦玄来了。

晌午，林渊刚把碗端起来，院门口出现了一个抱着剑的身影。秦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头发用布条随意扎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走进来，在石桌对面坐下，拿起旁边那只空碗，自己盛饭。他吃得比平时快一些，吃完放下碗，抬头看林渊。

“打一场。”他说。

林渊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完，放下筷子。“现在？”

“现在。”

两人从后山院子出发，没有去平时的竹林。秦玄走在前面，沿着后山的小路一直往上。路越来越窄，石阶被荒草盖了大半。林渊跟在后面，看着秦玄的背影。他的步子比从前轻了，脚踩在石阶上几乎没有声响。林渊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剑心恢复得差不多了。

走了约莫一刻钟，石阶到了尽头。眼前是一块开阔的石台，悬在半山腰，三面是崖壁，一面朝着北域的旷野。风从崖下灌上来，把石台周围的荒草吹得贴地倒伏。石台的地面是天然整石，平整宽阔，能容几十个人并立。这是剑宗后山最高的地方，林渊以前从没来过。

秦玄走到石台中央，站定，把无源旧剑从背上解下来。布裹的剑身露出灰白的光，在风里轻轻颤了一下。他看着林渊，没有说话。

林渊走过去，在石台另一端站定。他把听雪剑从腰间拔出，剑身雪白，出鞘时没有声响。

两人隔着石台对站。风从崖下灌上来，把两人的袍角吹得翻卷。石台周围的草被风吹得贴地，发出细密的沙沙声。远处北域的旷野在雾里展开，灰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秦玄先动。

他的剑比从前更快。灰白剑光从侧翼切入，角度比灵舟上第一次出剑时更刁，更准。林渊听雪剑横挡，两剑相撞，石台上炸出一声脆响，周围的荒草被气浪压下去一圈。秦玄没有停手。第二剑贴着第一剑的剑锋滑进来，直取林渊左肋。林渊侧身让开，听雪剑反削秦玄手腕。秦玄撤剑回格，两剑第二次相撞，这次比第一次更重。

林渊退了一步。他的脚跟碾过石台边缘的碎石，碎石滚下崖去，半天没有落地声。秦玄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三剑已经压下来了。这一剑比前两剑更沉，灰白剑光凝成一道极细的线，直直朝林渊头顶劈落。

林渊举剑迎上。

两道剑意撞在一起。石台中央的阵石裂开一道缝，碎石朝两边飞溅。林渊的脚在石面上滑了半寸，膝盖微弯。秦玄的剑压在他头顶，灰光与雪光绞在一起，僵持不下。林渊抬头，看见秦玄的眼睛。那双眼很亮，比在灵舟上第一次朝他出剑时更亮。

“你全好了。”林渊说。

“全好了。”秦玄说。

秦玄撤剑后退。他退了三步，把无源旧剑横在身前，剑尖朝下。这个姿势林渊太熟了。那年在去中域的灵舟上，秦玄跳上甲板，就是用这个姿势出了三剑，把他压制得半跪在地。那时候他连一招都接不住。

“三剑。”秦玄说，“接住了，算你赢。”

林渊没有接话。他把听雪剑竖在身前，剑身雪光收敛，凝成一道极细极亮的光。他体内的五块碎片同时安静下来，三百四十七式的框架在经脉中平缓运转。渡劫初期的剑意压到化神级，与秦玄持平。

秦玄的第一剑来了。

比灵舟还快。灰白剑光从正面直取面门，剑风把林渊额前的碎发吹得向后飞。林渊没有退。他侧身让开半寸，听雪剑贴着无源旧剑的剑身滑进去，反削秦玄手腕。秦玄手腕一沉，第一剑的剑势被破了。可他没停。第二剑紧跟其后，从左路斜挑，角度比第一剑更刁钻。林渊举剑格挡，两剑相撞时他感觉到秦玄的剑意在变。不再是灵舟上那种纯粹的压迫，而是一种有来有回的试探。秦玄在用剑问他问题。

林渊接住第二剑，反手一剑刺出，以攻代守。秦玄退半步，第三剑蓄势已满。这一剑他没有急着出。他站在石台边缘，无源旧剑横在身侧，风把他的袍角吹得猎猎作响。他看着林渊，看了一会儿。

“你变了。”秦玄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