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日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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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馆开张半个月，林渊发现事情不太对。

他本来想得挺好：每天早上到空地讲半个时辰，讲完就走，剩下的时间归自己。躺平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把暗手熬死了，总该轮到他歇口气。头三天确实是这么过的。第四天开始变味了。先是有人在他讲完后追上来问问题，一个问完两个问，两个问完三个围上来。他脱不开身，又不好当着几百号人的面直接走，只能站着答。答完一个，又来一个。到第五天，他讲完最后一式的时候，发现空地边上多了一张长桌，桌上摆着茶壶和几只粗碗，旁边还搁了一摞空白的竹简。叶惊尘站在桌边，表情很恭敬。

“少爷，这是二小姐那边安排的。说是您讲完剑，总得有个地方坐。”

林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坐下了。从那以后，每天讲完剑，他都在那张长桌后面坐一会儿，答完最后一批问题才走。

半个月下来，他发现自己每天早上出门的时间越来越早。剑宗后山那个院子，床还没睡热，天不亮就得起来。他有一回试着赖床，闭着眼多躺了半刻。结果叶惊尘来敲门，说空地上已经站了一百多号人，有人从天没亮就来了，站到日头出来还没见着他，都在那儿等着。林渊把被子掀开，骂了一句，穿衣服出门。

早上讲剑，下午也不得闲。剑馆的地方扩了两次。先是那片空地的南边加了几排长凳，然后北边靠崖壁的地方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给下雨天用。棚子是二姐出灵石搭的，叶惊尘带人盖的，三天就起来了。林渊看着那个棚子，问二姐花了多少，二姐说“你管好你的剑就行”。他没再问。

秦玄每天来蹭饭。

他来的时间很固定，晌午。剑馆上午讲完课，弟子散了大半，剩下的三三两两坐在空地四周对练。林渊回后山院子吃饭，刚把碗端起来，院门口就会出现一个抱着剑的身影。秦玄从来不敲门，也不打招呼，径直走进来，在石桌对面坐下，拿起旁边那只空碗，自己盛饭。他吃得不多，但吃得极慢，一碗饭能磨蹭小半个时辰。吃完放下碗就走，走的时候从来不说谢。

有一回林渊忍不了了，问他：“你是没地方吃饭还是怎么着？”

秦玄想了一下，说：“剑馆食堂的饭太咸。”

“那你回你自己那儿吃。”

“我那儿没锅。”

“去买一口。”

“不会做。”

林渊盯着他看了几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他把碗里的饭扒完，站起来收拾。秦玄已经走了。石桌上留着一只空碗，碗底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剩。林渊把碗收进水缸，蹲下来洗的时候，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熟。他抬头看了一眼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还在，树下的石桌还在，桌上还放着他那只旧茶壶。他爹以前就坐在这里吃饭，吃完饭也蹲在水缸边洗碗。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二姐林锦是月底来的。

她来的时候，林渊正在讲剑。空地上坐了两百多人，棚子底下也站满了。林锦站在人群最后面，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儿，等林渊讲完，才走过来。她穿了一身素净的深灰长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一点不像五域首富的样子。可她走到哪儿，人群都会自动让开一条道。

“弟。”她说。

“二姐。”林渊把手里的竹简放下。

“你这场地太小了。”林锦扫了一圈空地，又看了一眼棚子，“我算过，按你现在收人的速度，到年底至少得七八百人。这片空地撑不住。”

“那怎么办？”

“我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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