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开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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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没打算搞什么开馆仪式。

消息是叶惊尘放出去的。林渊回北域的第二天，叶惊尘就在北域剑宗旧址旁那片空地上支了张木桌，桌上放了块旧木牌，拿剑刻了四个字：剑尊开馆。没有写日期，没有写收徒条件，只写了收徒的地方，山门往东三百步，那块空地上。

林渊知道的时候，叶惊尘已经把牌子挂出去了。他站在后山旧院子里，看着叶惊尘跑上来回话，愣了一下。

“你怎么不先问我？”

“少爷，您在南域打暗手的时候，整个五域都知道了。”叶惊尘说，“消息传得比灵舟快。昨天赵无极的人刚到北域，今天就有人在剑宗山门外转悠了。您要是不赶紧把地方定下来，那些人能蹲到山门口来。”

林渊没再说什么。他让叶惊尘把那片空地清出来，又叫人从剑宗旧库房里搬了几十条长凳，摆成几排。别的什么都没准备。

第二天清早，他去了那块空地。

空地比想象中大。是剑宗旧址东边的一大片荒草坡，被叶惊尘带人平出来了，地上铺着一层新土，踩上去还软。空地北边靠着剑宗后山的崖壁，崖壁桌后面站定，把听雪剑往桌上一放。

然后就来了人。

第一个到的是个中年汉子，瘦高个儿，穿着北域散修的灰布短打，腰间挂着一柄窄剑，剑鞘是牛皮的，磨得发亮。他走到空地边上停了一下，看了一眼石桌后面的林渊，又看了一眼那柄听雪剑，犹豫了几息，大步走进来，找了个最靠边的长凳坐下，坐得很直。

接着又来了一拨。三个年轻剑修，两男一女，看穿着是东域世家的底子，衣服面料好，但袖口磨了边。他们没往前面坐，挑了个中间的位置，三个人挤在一条凳子上，小声说了几句什么，其中一个男的抬头看了林渊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

林渊没说话。他就站在石桌后面，等着。

人到得比叶惊尘说的还快。不到半个时辰，空地上的长凳坐满了。后来的没地方坐，就蹲在草坡上，或者站在空地四周的树底下。林渊扫了一眼，粗粗数过去，三百多人是有的。有老有少，有散修有世家子弟，有北域的，也有从东域、中域赶来的。北域剑盟的几个人也混在人群里，领头的那个林渊认得，叫周远，当年外门那个，在圣地活剑阵里被救出来之后，回了北域。

人都到齐了，可谁也没出声。三百多人坐在一块空地上，安安静静的，风把崖壁上的松针吹下来，落在人肩上，也没人拍。

林渊把听雪剑从桌上拿起来，握在手里。

“我叫林渊。”他说。

声音不大，但空地不大，每个人都听得见。

“这个馆，叫剑宗北院。没什么规矩。想学剑的，来。不想学的，走。我不收灵石，不收拜师礼，不收弟子名册。谁想学，就在这儿站着。我每天早晨来一趟，谁在，我就讲。讲完就走。”

他说完，顿了顿，扫了一眼底下的人。

“还有一条。暗手的事，过去了。谁跟谁有仇，谁欠谁的，出了这块空地，你们自己了。在这儿，只有剑。”

空地上静了一息。然后有人站起来，朝林渊抱了抱拳，又坐下。接着站起来好几个，都抱了拳，又坐下。没有人说话。

林渊把听雪剑竖在身前，开始讲。

他没讲高深的剑理，也没讲什么传承。他就从那三百四十七式的第一式讲起，北域剑宗藏经阁里最基础的那一式起手式。他讲得很细，手怎么抬，肩怎么沉，气怎么走。讲到一半，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底下的人。有人点头，有人在心里比划，有人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划着。

他继续讲。

日头从东边升上来，把空地上的影子慢慢拉短。松针的影子落在人身上，一块一块地晃。林渊讲完最后一式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崖壁顶上了。

“今天就到这里。”他说。

人群没有立刻散。有人站起来活动手脚，有人跟旁边的人低声说几句，有人过来想问什么，又犹豫着退了回去。林渊把听雪剑从桌上拿起来，插回腰间，准备走。

就在这时，人群最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剑尊。”

林渊停下脚步，转头看。

人群让开一条缝。一个年轻人从后面走出来。二十出头，瘦，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灰短袍，腰间挂着一柄旧剑，剑鞘上缠着布条。他走到前面，站定，朝林渊抱了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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