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剑宗山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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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跟着父亲走进剑宗山门。

门后那条石板路还是老样子，两侧的古松被山风吹得沙沙响，树影落在地上，一块一块地晃。路不长，百来步就到头。尽头是一片开阔的演武场，场上铺的青石被踩得发亮，边角上还留着当年被剑气劈出来的几道浅痕。演武场两侧站着人。不多，几十个，排成两列，站得很直。

叶惊尘站在队伍最前面。他的左臂还缠着布条，脸色比上次见时好了一些，可眉骨上多了一道新疤，颜色还浅，没长全。他看见林渊走过来，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少爷。”叶惊尘说。

林渊停下脚步，看着他。叶惊尘的头发白了不少，鬓角和头顶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根是白的。他的背还是直的，可站姿比从前紧了一些，像是肩上有东西压着。林渊知道那是什么。剑宗这块地方，他离开的这段日子，全压在叶惊尘一个人身上。

“辛苦了。”林渊说。

叶惊尘抬起头，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什么。他往旁边让开，露出身后那几十个人。全是北域剑宗留下的弟子，老的少的都有，穿的衣服是剑宗旧式的青灰长袍，袖口磨了边，领口洗得发白，但每一个人都站得板正。他们看着林渊，有人眼眶发红，有人抿着嘴唇，没有一个人说话。

林渊认出了几张脸。靠左边第三排那个瘦高个儿，是当年外门的周远。他在圣地活剑阵里被林渊救出来之后，不知什么时候回了北域。周远旁边站着一个矮壮的中年人，姓李，以前是剑宗后山管药园的。再往后看，有个年轻女修，抱着剑，手在抖，林渊不认识她，可看她站的位置，应该是后辈。

“都活着。”林渊说。他的声音不高，可场上所有人都听见了。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紧了剑柄。

林渊从他们面前走过，一个一个看过去。走到周远面前时，他停了一下。周远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嘴张了张，像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一下头，什么也没说出来。林渊也点了点头。他继续往前走。

林北望站在演武场尽头，背对着他，面朝后山的方向。老人的背影比离开时薄了一些，肩胛骨把袍子顶出两道棱。林渊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两人并肩站着，面朝后山。

“山门重建的时候，叶惊尘想把演武场也翻修一遍。”林北望说，“我没让。这片青石是你娘当年铺的，留着她那股劲。”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青石。石面上有许多深深浅浅的痕，有的是剑劈的，有的是人踩出来的。他小时候在这里练过剑。那时候他还没穿越，原主还活着，父亲站在场边看着，手里端着一杯茶。

“叶惊尘把后山清出来了。”林北望继续说，“你以前住的那个院子，塌了一半，他带人重新盖了。我没进去过，你自己去看。”

林渊没接话。他侧过头，看着父亲的侧脸。太阳斜着照过来，落在林北望的鬓角上。那一片白得很扎眼，比上次在南域见时多了不少。老人眼角的纹路也深了，皮肤贴着骨头，颧骨比从前更突出。

林渊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他没让那股酸意漫上来，嘴角往上扯了扯，笑了一下。

“爹，”他说，“你头发白了。”

林北望偏头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爹多大岁数了，白个头发怎么了。”老人说完，转过身朝后山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他一眼，“跟上。饭快凉了。”

林渊跟上去。秦玄站在演武场边缘，抱着剑，没有跟过来。叶惊尘走到他旁边，两人并排站着，看着那对父子的背影一前一后走进后山的暮色里。演武场上的弟子们没有散去。有人蹲下来，拿袖子擦脚下的青石。有人靠着松树，把脸埋进臂弯里。周远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微微发抖。

后山那条路林渊走过无数次。从山门到后山旧院子，是一条窄窄的石阶路，两侧长着密密的竹子。竹叶被风一吹，簌簌地响。石阶上有几处裂了，长出了青苔。林北望走在前面，步子不快，踩在石阶上很稳。林渊跟在后面，两人的脚步声在竹林里一前一后地响。

走到半途，林北望忽然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声音从前面传来。

“南域那边的事，你二姐都跟我说了。”老人说，“你娘的事，你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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