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剑宗山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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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嗯了一声。

“你娘留的那柄剑，你带着？”

“带着。”

林北望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往上走。走了几步，又说了一句：“她以前总说，林家的剑，要自己站起来。你做到了。”

林渊没有接话。他低头看着脚下的石阶，竹叶的影子落在上面，一晃一晃的。两人继续走。石阶尽头，旧院子的门出现在竹林后面。院墙是用青石垒的，墙头爬着藤蔓，绿得发深。院门半掩着，门板上新刷了一层桐油，颜色还亮。

林北望推开门。院子里打扫得很干净，石桌上摆着几个碗碟，菜还冒着热气。一只旧茶壶放在桌角，壶嘴朝外。院子角落里那棵老槐树还在，树干比林渊记忆中粗了一圈，枝杈朝四面伸开，把半个院子遮在树荫下。

林北望在石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抬头看林渊还站在院门口，用筷子敲了敲桌沿。

“坐下。吃饭。”

林渊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父子俩隔着一张石桌，桌上摆着四个菜，两荤两素，都是北域的家常菜。林渊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还是那个味道。咸香、微辣，带着一点柴火灶的烟熏气。他嚼了两下，又夹了一筷子。

林北望不说话，低头吃饭。老人吃得很慢，筷子夹菜的时候手在轻轻发抖。林渊看见了，没说什么，埋头吃饭。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你打算开馆授剑？”林北望忽然开口。

“嗯。”林渊说，“答应过的。”

“在哪儿开？”

“北域。”林渊说，“剑宗旧址旁边那块空地，我看过了，够大。”

林北望点了点头，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没再追问。他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

林渊也吃完了。他把碗筷放下，跟着父亲的目光看向那棵树。夜色已经漫上来了，树冠黑沉沉的，叶子在风里细细地响。远处后山的方向，有几点灵光亮起来。那是剑宗弟子在巡夜。灯光在竹林间移动，像几只慢慢走的萤火虫。

林北望站起来，收了桌上的碗筷。他的动作很慢，把碗碟叠在一起，一只手托着底，另一只手扶着边，稳稳端起来，朝院子角落的水缸走去。林渊坐在石凳上没动，看着父亲的背影。老人蹲在水缸边，把碗碟一只一只放进去，舀水，开始洗。

水声在院子里响着。林北望背对着他，青灰袍子被夜风吹得微微翻动。洗到一半，老人停了一下手，没有回头。

“你娘若在，”林北望说，“会夸你。”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说完他继续洗碗，水声又响了起来。林渊坐在石凳上，看着父亲的背影。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什么也没说。他站起来，走到水缸边，蹲下来，伸手去拿父亲手边的碗。

林北望看了他一眼，没拦。父子俩蹲在水缸边，一人洗，一人涮。水声在夜色里响着，远处后山的灵光偶尔闪过竹林，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墙上，晃一下，又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