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归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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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久没回北域了？”秦玄在前面问。

“从离家的那天算起，”林渊说，“快一年了。”

“想回去吗？”

“想。”

“北域剑宗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秦玄说，“叶惊尘把山门都翻新了一遍。赵无极把剑盟的库存全搬过去了。听说二姐还拨了一笔灵石，在剑宗后山修了个新广场。”

林渊没接话。他低头看着船底掠过的山脊。南方群山在脚下退去，一座接一座，渐渐变成了北域那种矮而阔的地形。风从前方吹过来，灌进船舱，把秦玄挂在船头的旗子吹得猎猎作响。

“秦玄。”林渊忽然说。

“嗯。”

“你以前为什么老追着我不放？”

秦玄回过头。他的表情很平，像是没听懂这个问题。他沉默了一会儿，转回去，重新面朝前方。

“因为你打不过我。”秦玄说。

林渊笑了一声。这是这么多天来他第一次真的笑。他靠在船尾的横木上，把听雪剑放在膝头，闭上眼。船继续朝南飞，风从耳边掠过。他听见秦玄在前面低声催动灵纹的声音，听见旗面在风里翻卷的声响，听见五块碎片在他丹田里彻底安静下来的微微嗡鸣。

他睁开眼的时候，前方天际线上已经出现了陆地的轮廓。那是北域。远处山脊的线条他认得，像一柄横卧在地上的旧剑，山势朝东倾斜。那是剑宗后山的山形。他从小看到大的。

“到了。”秦玄说。

林渊从船尾站起来，走到船首。他站在秦玄旁边，两人并肩看着前方的陆地。船速慢下来，缓缓朝下降去。脚下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平原尽头有一座城，城墙灰白，城楼高耸，城门前站着一些人。那是剑宗山门。

城门前那条路很宽，路两边种着树，树冠连成一片，树荫把路罩得凉意沁人。在路的尽头，山门最中间的位置，站着一个瘦削的身影，穿着青灰色的袍子，腰间没有挂剑。那人背着手，面朝南边，像已经站了很久。

林渊看清楚了。那是他爹。

灵舟落在山门前十丈处，船底擦过地面时发出一声轻微的沙响。林渊从船上跳下来，落地时膝盖微微一弯。他站直身子，朝山门看去。

林北望站在原地，没有迎上来。老人比离开时瘦了一些，鬓角的白发多了几缕，可背还是直的。他看着林渊走过来，目光从儿子脸上扫到腰间那柄听雪剑，又扫回脸上。嘴唇动了动，没说一个字。

林渊走到他面前，停下来。父子俩隔着三步的距离站着。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把地上的落叶吹得打了个旋。

“回来了。”林北望说。

“回来了。”林渊说。

林北望点了点头。他转过身，朝山门里走。走了两步，侧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秦玄，没说什么。林渊跟上他。三人一起走进剑宗山门。门柱上刻着一柄剑，线条被风雨磨得模糊了，可林渊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小时候他每天出门都能看见的那柄。

秦玄跟在他们身后两步处，抱着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