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三连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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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个护法没有死透。

林渊走进谷底深处时，脚下忽然一沉。石板缝里渗出黑雾，像被踩住了尾巴的蛇群，疯狂地朝上涌。先前倒下的三个护法，躯壳在雾中重新拼合。断颈接了回去，卸掉的臂膀被黑纹重新织出来。他们站起来，比刚才更高、更瘦，周身缠满噬神纹，像三根被黑藤缠死的老树。

“果然。”秦玄停住脚，无源旧剑横在身前，“打不死。”

“不是打不死。”林渊盯着那三具躯壳，剑心探进去，看见噬神纹在它们体内深处拧成一股，像一根钉子扎在正中，“钉子不拔，它们会一直站起来。”

“你能拔？”

“不能。拔了人就没命了。”林渊说，“但可以不拔，直接碾。”

他说完就动了。

听雪剑平举，雪光从剑尖铺开，贴地朝三具护法脚下漫去。那三人同时举剑，黑雾如潮，想把雪光压回去。可雪光这次没有硬撞。它像水一样绕开黑雾的锋面，从缝隙里钻进去，沿着噬神纹的纹路逆向爬行。纹路被雪光一浸，黑气就滞一瞬，三具护法的动作同时僵住。

秦玄等的就是这一瞬。他整个人贴地掠出，灰白剑光从侧翼直插。第一剑，对准最左边的矮个护法。那护法举剑横挡，可它的手腕在雪光里慢了半拍。无源旧剑从它剑下钻过去，直直刺入胸口正中。

“噗——”

剑尖没入，却像扎进了浓稠的黑水里，没有实感。矮个护法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剑，忽然张口，黑雾从它喉咙里喷出来，直取秦玄面门。秦玄撤剑后仰，灰光横削，把黑雾从中劈开。那护法趁势扑上，双爪如钩，黑纹缠满指尖。

“秦玄！”林渊喊。

他没回头，听雪剑反手一撩，雪光如幕，把从左侧扑来的高个护法挡在半途。两剑相交，震得他虎口裂口更深，血顺着剑柄淌下来，滴在石板上冒白烟。他顾不得，眼睛死盯着秦玄那边。秦玄被矮个护法压着打，无源旧剑连挡七剑，退了五步。可退到第五步时，秦玄忽然不退了。他脚尖一蹬，整个人顺着对方的剑势转进去，灰白剑光贴着矮个护法的剑身滑到根部，一绞。

“咔嚓。”

噬神纹在剑根处被绞断一根。矮个护法动作一滞，秦玄第二剑已到。这一次他不再刺胸口，剑尖斜挑，从护法肋下切入，灰光在它体内炸开。那具躯壳从肋部开始崩裂，黑雾喷涌，碎成一地黑灰。前后不过三息。

“一个。”秦玄喘了一声。

林渊已经压到第二个护法面前。那是个壮的，黑剑横扫，力道比前番更重，剑风扫过地面把石板都掀起一层。林渊不闪，硬接。两剑相撞，嗡鸣声震得耳膜生疼。他虎口的伤口彻底裂开，血沿着剑柄往下淌，把整条手臂都染红了。他没退，反而贴上去，把听雪剑压住对方的黑剑，左手一掌拍在那护法胸口。

掌心剑意涌入，却不是攻击。是探。他在找那根“钉子”的位置。剑意沿着噬神纹的纹路往里钻，一层一层剥开黑雾，找到了。钉子在左肋偏下，三寸深，被黑纹裹得严严实实。

“左肋！”林渊喊。

灰光从侧面杀到。秦玄的剑从不让人失望。无源旧剑精准地刺入那护法左肋，剑尖没入三寸，灰光在钉子位置炸开。护法发出一声极低的嘶鸣，黑雾从五官里炸出来，整个人像被从里面点燃的纸，从胸口开始朝外崩解，两息之内只剩一地灰烬。

“两个。”秦玄说。

第三个护法转身就跑。

它不朝谷外跑，朝谷底更深处跑。林渊和秦玄同时追上去，一左一右，封住它两侧。那护法跑了几十步，忽然停住，回身，黑剑高举。它身上所有的噬神纹同时亮起来，像把自己点燃了。一股猛烈的剑压从它身上炸开，压得林渊和秦玄同时一顿。

“它要自爆。”秦玄说。

“不能让它炸。”林渊说。

他话音刚落，识海里响起一道声音。轻，清，像一根草叶穿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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