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三连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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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是苏璃。

林渊只听到这两个字，胸口却像被人推了一把。他抬起头，看见谷底深处那道石壁上的侧门不知何时已经全开，门后透出大片草绿色的光。那光沿着谷壁蔓延，把第三护法周身的噬神纹一寸寸压暗。

“现在！”林渊喊。

他和秦玄同时跃起。听雪剑从上，无源旧剑从下，两道剑光在护法身前交汇。雪光撕开黑雾，灰光钉入钉眼。第三护法的身体从正中裂成两半，黑雾冲天而起，被谷口的山风一卷，散了。

三个护法，三连斩。

谷底静了。黑雾散尽，露出灰白色的石板地面。林渊单膝跪地，听雪剑插在身前，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左臂的旧伤被刚才那一掌崩开了，血把半幅衣袍染成暗红。右手的虎口翻着肉，疼得发麻。秦玄靠在他旁边，无源旧剑拄在地上，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嘴唇灰白，只有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听着彼此的喘气声在谷里回响。

后面的中军涌了进来。林锦带着符箓队清剿残阵，符光把谷底照得一片通明。叶惊尘的人在外围收拢伤兵，给还能走的缠伤，给走不动的抬上灵舟。联军付出的代价不小。谷口一路推进，死了三十七个，伤了两百多。有三个北域剑盟的弟子，刚才冲得太猛，被残留的噬神纹绞断了腿。一个东域世家的小姐，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截断剑，眼睛没闭上。

林渊撑着剑站起来，朝那道侧门走。门后是一条向上的石阶，草绿色的光从石阶尽头漏下来，把整段路照得清亮。他回头看了一眼。秦玄正跟在他身后，脸上溅满了黑雾凝成的污血，旧布裹着的剑还没来得及重新缠上。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

石阶不长，不过百步。走到尽头时，光线忽然开阔，一片极大的石殿出现在眼前。石殿四壁刻满了剑纹，却不是噬神纹。那些纹路极旧，极静，带着一种和听雪剑同源的气息。石殿的正中，是一方巨大的剑台。剑台上空无一物，只刻着一道极深的剑痕。剑痕里插着一块碎片。

第五块。

它通体灰白，泛着淡淡的血纹，像被人从一柄巨剑的心里剜出来的。碎片周围有一层极薄的光罩，忽明忽暗，像马上就要碎了。

林渊的目光没有先落在碎片上。他先看见了碎片旁边的那个人。

一个黑衣男子，负手而立，背对着他。不高，不壮，周身没有一丝噬神纹。可林渊只看了一眼，脚步就停住了。听雪剑在他手里自己响了一声。秦玄的无源旧剑也响了。两柄剑同时鸣响，像在叫同一个名字。

那黑衣人慢慢转过身来。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流动的漆黑，可那双漆黑里，有两点极亮极冷的光。像两柄被封在黑夜里三千年的剑，终于被人擦亮了。

“林渊。”暗手首领说。

他抬起一只手，朝剑台上的碎片指了指。

“你来得比我预想的慢。”他说，“不过没关系。东西还没熟。再等一会儿，就刚好可以收了。”

林渊把听雪剑从地上拔起来。剑身上沾着他的血，血光反而更亮。他没有说话，只朝前走了一步。

秦玄跟上一步，灰白剑横在身侧。

暗手首领没有动。他看着两人走近，那张漆黑的脸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两个人。”他说，“和三千年那两个人很像。一个林家的，一个秦家的。最后也是站在这里，也是这块碎片。”

他声音很轻，却像一柄剑，一字一字钉进林渊耳朵。

“你知道他们后来怎么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