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圣地外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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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叉点。”林锦跟着他，蹲在地上指了指脚下。

林渊低头。脚底的土泛着暗红色，像有血在地底下流。他伸手按地，一股极沉极浊的剑意从地底反冲上来。暗手在这条地脉上做了手脚。这已经不只是供能口了，是阵的根。

“挖。”林渊说。

五十人同时出手。剑光破土，碎石翻飞。三十息后，一条黑色的脉线裸露出来。那脉线粗如臂膀，通体漆黑，表面爬满了噬神纹。林渊把听雪剑插进脉线正中，以剑心压住，体内三块碎片同时亮起。雪光从剑身灌进脉线，一寸一寸朝上游走。脉线开始扭曲，黑纹挣扎，地底传来沉闷的轰响。

远方的黑墙上传来了动静。

先是塔楼里的阵眼亮了一下，接着整道墙面的噬神纹同时变暗。墙头守阵的人开始躁动。秦玄那边已经杀到了正面，无源旧剑的灰白剑光在黑墙前一剑一剑地凿。墙上的阵缺了地脉的灵力，就像人断了气，连反击都软了三分。

“好了！”林锦喊。

林渊拔剑。脉线从中间断成两截，黑气狂泄而出，被高原上的风一卷就散。远方那道黑墙从中间开始崩裂，从裂缝里涌出来的噬神纹像被烧了根的藤蔓，缩成一团团的灰。塔楼上的阵眼炸开，三个化神从塔里冲出来，其中一个刚出塔就遇上了秦玄。

“噗——”

秦玄一剑从那人胸口穿进去。第二剑斩在另一个化神肩头。第三个化神朝左翼逃，被林渊截住。林渊没有多花时间，三剑，将那人逼到乱石堆里，一剑从肋下扫过。那化神倒下去的时候，手里的剑还举着。

“突入！”林渊喊。

中军如决堤的洪水，从崩开的缺口涌进圣地山谷。灵舟从头顶掠过，二姐的符箓雨点般落在阵脚上，把残阵彻底压碎。五十人开路，三百人跟进，五百人在后。整条山谷在短短一刻钟内被清空。

林渊带人一直打到山谷尽头。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石壁，石壁正中有一道极窄的侧门。门是虚掩的。门缝里透出极淡极淡的草绿色光。林渊刚要抬手示警，门缝里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林渊。”

他停住。

“侧门是我开的。”那声音说，“走右边小径，别碰正门。正门后面有阵，我还没拆完。”

是苏璃。

秦玄从旁边走上来，也听到了。他看了林渊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把剑收进了布里。林渊朝那扇侧门走去。走到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第一道破了。”他说，“但还没到喘气的时候。”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山谷之后的景象在眼前展开。那是一道更宽的谷，谷底铺满灰白色的石板，两侧山壁高得看不见顶。谷的尽头，第二道防线横在那里。

但他没有先看防线。他先看见防线前站着的东西。

一排人。不是活人。他们的姿势整齐划一，每人手里握着一柄剑，剑尖朝下，像一群在等命令的木偶。他们的眼睛是睁着的，却没有神采。有些人穿着北域剑宗的衣袍，有些人穿着东域世家的，有些是散修的打扮。

各域失踪的剑修，全在这里。

“活剑。”秦玄在他身后低声说。

林渊没有动。他站在山谷入口，看着那排人。风从谷口灌进来，把最前面一个人的衣袖吹起来。林渊认出了那张脸。北域剑宗，外门，姓周，当年在剑宗演武场上给过他一句“废物”的人。

那人现在站在对面，剑尖朝下，像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