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圣地外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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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南下第三天，圣地外围到了。

天灵圣地位于中域最南端的一片高原上。从远处看，那座圣地本体像一柄倒插在山顶的巨剑，通体灰白，云雾缠在半腰。林渊在马上抬头看它时，听雪剑在鞘里响了一声。不是颤，是应。他体内的三块碎片像三根被拨动的弦，同时震了一下。第五块碎片，就在那片云底下。

“停。”林渊抬手。

中军停在高原地带边缘的一片乱石坡后。前方三里，圣地的第一道防线横在谷口。

那道防线与其说是阵，不如说是一面黑色的墙。黑墙不高，不过三丈，但横亘数里，把圣地山谷入口堵得严严实实。墙上密密麻麻刻着噬神纹，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流动，像活物的血管。墙后隐约有人影走动，披着黑甲，腰间挂着黑剑。

“第一道防线，守阵的有多少？”林渊问身边的情报官。

“探子回报，约四百人。三个化神坐镇。阵眼在墙中央那座塔楼里。”

“三个化神。”林渊重复了一遍。

“加一个阵。”秦玄在旁边开口。他的北路军已在两日前与中军会合。他脸上的血色恢复了一些，剑心重生之后，整个人像换了个人，站姿比从前还稳，“那种噬神纹大阵，不是人多就能破的。阵在墙里，墙在山上，灵脉接着圣地。你攻墙，阵会从地底下抽灵气补充。越打它越厚。”

“所以你打算怎么破？”林渊问。

秦玄看了他一眼：“你问错人了。破阵是你的事。”

林渊没笑。他盯着那道黑墙，脑子里一根线慢慢亮起来。前世加班到半夜，他干过一桩事，给一个老项目改过一个极蠢但有效的补丁——不修主流程，直接断输入。那阵也一样。它靠地脉供能，那就先断地脉。

“林锦。”林渊转头。

“在。”林锦从灵舟队的旗门下走出来。

“你的商号在东域挖过灵脉矿。地脉走向你会看。”

“会。”林锦走到高处，蹲下来，手掌贴地，闭着眼。几息之后她睁开眼，朝黑墙偏左的位置一指，“那道墙底下的主脉从东边来，在墙左三百丈处有个分叉。分叉点就是阵的供灵口。你要断，就断那里。”

“好。”林渊起身，看向秦玄，“你带人从正面佯攻，把墙上的注意力全吸住。我带一队人绕到左边，把那条地脉打进去。”

“多久？”秦玄问。

“你撑半个时辰。”

“够。”秦玄把旧布裹着的剑拎起来，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林渊。”

“嗯？”

“别玩命。这是第一道。后面还有第二道。”

“我知道。”林渊说。

秦玄没再说话，带人朝正面压过去。

林渊点了五十人，全是元婴后期以上的剑修。他没有骑马，带人贴着乱石坡的阴影往左面绕。一路走得极快，脚下全是碎石和枯草，却连一点声响都没带起来。离分叉点还有百丈时，他忽然停住。前方山坡上有一排暗哨。每个哨位都埋着一个金丹剑修，坐在地上，双目紧闭，靠噬神纹互相牵连。谁动一个，其余全都会醒。

林渊没让身后的人动。他自己先出去了。

他用剑尖在地上画了一道极浅极浅的弧，雪光顺着那道弧铺出去，把整排暗哨之间的黑纹接头一寸寸截断。截到最后一根时，他才起身，闪电般贴上前，一手一个，把最近的暗哨捂嘴按倒。身后五十人同时动，几乎在几息之内，整排暗哨被拔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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