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终局大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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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得走。”秦玄说。他声音仍稳，可嘴角已沁出血丝。胸口的旧伤在这三天里始终没有好透。连番冲杀下来，他的剑心又开始发紧。林渊看出不对，反手挡开几柄袭来的黑剑，一把扶住他。

“秦玄！”林渊喊。

“还……还扛得住。”秦玄道。可他身子明显朝林渊这边倾了过来。林渊只觉掌心下的温度冷得吓人。

“别他妈逞强！”林渊一边挥剑，一边把秦玄往自己身上带。围上来的暗手剑修像闻见血的狼，越逼越紧。林渊的听雪剑势已开到极致，可暗手的“化神剑卫”也上来了。两名化神剑意如两堵黑墙，一左一右朝他们夹来。林渊不敢分神，只能以一剑挡左，再回一剑挡右。他怀里还靠着个秦玄。像背着半条命在杀。

“林渊！”秦玄忽然笑了。那笑极轻极惨，像雪地上裂开的一道缝，“你背我一次，我欠你一刀。”

“闭嘴！”林渊骂。他猛地把秦玄甩到背上。单手挥剑，血光如虹。两名化神剑卫被他这股不要命的剑势逼得后退。林渊背着秦玄，转头就朝山门方向冲。暗手的剑阵如潮，几次要将他合围。林渊的左肩、右肋、小腿，几乎同时见了血。可他没停。他像一柄断不了、也折不断的剑，硬是从黑潮最密处撕开了一道口子。

“走啊——！”林霜的声音从半山腰传来，极响，极厉，“带秦玄回剑冢！快！”

林渊看见大姐了。她挡在山道最窄处，一剑横江。那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极快极亮的一剑。不是御敌，是断后。她身后，是被剑光照亮的山门。林渊背紧秦玄，踩过满地黑甲与断剑，朝剑冢奔去。

身后，林破天和林雪同时出手。两道极老极沉极厚的剑意从山门处升起，如两扇极重极阔的剑门，将整片暗手主力都挡在了祖地前山之外。山在摇，雾在滚。可那两个林家人，就站在门前，没有退。

林渊没回头。他听不见。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背上秦玄越来越弱的呼吸。他死命地跑。三千级石阶。他一步没数，只觉跑了半辈子。

剑冢就在前面。秦玄在他背上极轻极轻地动了一下。林渊侧过头。秦玄半睁着眼，嘴唇发白，却还弯着。他道：“林渊……”

“别说话。”林渊道。他撞开剑冢门，几乎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身后，剑冢极厚极重的石门，轰然合上。

外面的杀声被关在了门外。剑冢里很静。只能听见林渊自己炸开一样的喘息。他把秦玄慢慢放下来。秦玄的剑还在手里，握得极紧。林渊一摸他心口。剑心还在。还跳着。像极远极远处，一盏被风吹得乱晃的灯。

“来了。”秦玄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他靠在剑冢冰冷的石壁上，半闭着眼，“这地方，我上次躺着，就说过。这里的剑，和我的剑有共鸣。现在，更响了。”

林渊跪在他身边，浑身是血。他抬头看。剑冢极深处，无数古剑正极轻极轻地颤鸣，像在迎一个从战场上被人背回来的孩子。

而山门外，天光像被劈开了一道口子。暗手的黑潮仍不停。可两柄极老极老的家主之剑，已经挡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