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终局大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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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在祖地的剑鸣里，短得像三次呼吸。

林渊没有下山。他在后山练了三天剑。林雪来送饭，他吃。秦玄来对练，他打。林破天来指点，他听。其余时间，他一剑一剑地数，从第一式数到三百四十七式。听雪剑势被他一点一点磨薄，又一点一点压实，最后像在剑身上结了层极薄极薄的霜。

秦玄也没闲着。他重新背起那柄旧布裹着的剑，每日与林渊合练，从日出到月起。剑心石的力量已在他体内扎了根。他的剑比从前更静，也更稳。两柄剑在崖上一并，雪与风便绞在一起，卷起满山松涛。

第三日清晨，云层又低又厚。林渊站在山门前，看见天边极远处，像有一条黑线从雾里慢慢涌出来。那线越来越宽，越来越近。最后他看清了。是人。是剑。是暗手的大军。

“来了。”秦玄说。

林渊慢慢抽出听雪剑。剑出鞘时，极轻极轻地响了一下，像雪落进雪里。他转头看向秦玄。秦玄也拔了剑。灰白剑光与他并成一条线。两人没有说话，也不需要说。三天前在云海关，他们已经说过了。信我？信。

“走吧。”林渊说。

两人一前一后，踏出山门。身后，林破天与林雪已各自站定。林霜更是早在山道左侧，手按剑柄，目光冷得像要结冰。

暗手的人像一片不会停的黑潮，从山下漫上来。林渊与秦玄杀入敌阵。听雪剑过处，雪光如练。秦玄的剑更快，灰白剑意如风，在人群中来回穿梭，剑起剑落，无人能挡。两人像一白一灰两柄剑，并肩切入了那片黑里。

“你背我一次，我开路一次。”秦玄忽然道。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响在漫山杀声之中。

林渊笑骂：“谁要你开路。少死一点。”

秦玄没应。他一步抢到林渊身前，灰白剑势忽然大涨。三丈之内，所有暗手剑修全被这道剑势卷了进去。秦玄竟真在林渊前面杀出了一条极窄极短的通道。林渊紧随其后，听雪剑弥补他剑势的空处。两人一冲一护，像一柄剑的锋与脊。十步，二十步，三十步。暗手的人越围越多，可那道双剑组成的光却始终没有散。

就在此时，一道极清极亮的灵讯破空而来，穿过漫天魔气，落在林渊面前。那灵讯极薄，像片半透的雪。是圣地的剑草传讯。

林渊挥剑斩开身前一片黑，一把抓住灵讯。苏璃的声音响了起来，极快，极急，像在极远的地方拼命朝这边奔来：“第四块碎片不在南域！在魔域！暗手在骗你们！他们围南域是假，毁你们林家是真！”

林渊猛地回头。山下，暗手的大军仍如黑潮。可那黑潮之中，一道极冷极淡的气息正从东北方向慢慢逼近。那气息不属于任何一个化神。它比化神更远，比化神更深。像从魔域最深处爬出来的某种东西，借着一千杆黑剑，正一寸一寸地朝山门探来。

“碎片是饵。”林渊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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