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步步为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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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茂功接旗！”

徐茂功呵呵一笑，作势唱喏：“无量寿佛，多谢元帅这杆保险旗。”

“单雄信何在？”

单雄信虎吼一声：“末将在！”他浑身甲叶哗啦作响，一步跨出班部，却又猛地一转身，叫道：“且慢！”

秦琼眉头微皱：“你有何话说？”

单雄信目光炯炯，昂首道：“元帅，想当年单某总办绿林，威震东西南北中五路，谁人不尊一声五爷？自立大魔国以来，我更是五虎上将之首，这赫赫威名，难道是平白得来的？”

秦琼点头道：“此话不错，你究竟意欲何为？”

单雄信怪叫一声，声如裂帛：“众人都说那李元霸在晋阳宫力挎双虬、金锤夺凤镋，何等不可一世。今日元帅要发这黄旗给单某，……”他语声一顿，面带激愤，满帐将官皆以为他抗命不接。

秦琼追问道：“你待如何？”

单雄信却突然换了副嘴脸，嘿嘿一笑，伸手道：“二哥，快给我一杆。我这熟铜狼牙槊自忖碰不过那雷鼓瓮金锤，还是先保个险为妙。”

裴元庆在一旁听得真切，只觉浑身气血翻涌，直冲脑门。他做梦也想不到，那日击掌盟誓、豪气干云的单五哥，竟也是个欺世盗名的软骨头。他哪里知晓，单雄信与秦琼乃是过命的交情，这出戏码实则是秦琼早早定下的激将之计。

紧接着，王君可、尤俊达、王伯当等一众将领，悉数领了黄旗。最后，秦琼自案上拈起最后一杆，高声喝道：“先锋官裴元庆！”

“末将在！”裴元庆应声而出，嗓音嘶哑。

“接旗。”

“元帅，这旗子，我不接！”裴元庆双目通红。

秦琼沉下脸来，厉声道：“裴元庆，此乃军令。你若不惧李元霸，领了旗子不插便是，何故抗命？”

“不接就是不接！”

秦琼猛地一拍惊堂木，喝道：“大胆！尔敢抗命，便是藐视军法，该当何罪！”

裴元庆仰天长笑，笑声中尽是悲愤。他大步抢到帅案前，一把抓过黄旗，只听“喀叭”一声脆响，竟当众将旗杆折成两段。

“先锋官，你竟敢毁旗！”

裴元庆将残旗掷于地下，昂然道：“我不接，你要以此治罪；我接过来了，却许我不戴。既然我无惧那李元霸，何必留这羞辱之物？毁了便毁了，你待如何！”

秦琼冷笑一声：“你准有胜那李元霸的把握？”

“敢领军令状！”

“好！”秦琼霍然起身，“你若真能胜过李元霸，秦某便将这都元帅的印信拱手相让！”

裴元庆目光如炬：“此言当真？”

“绝无虚言。可你若败了呢？”

裴元庆神色决绝，声震帐瓦：“末将若胜不了那李元霸，这颗人头，便请元帅自便！”

此时，帐中的徐茂功轻拈胡须，悠悠地搭了一腔：“先锋官，你既要与都元帅赌头争印，须知道军中无戏言。空口白话，怕是作不得准。”

裴元庆剑眉一竖，傲然道：“徐先生，那依你之见，又当如何？”

“自当立下字据，白纸黑字，方见真章。”徐茂功语声清冷，不带半分烟火气。一旁的魏征随声附和道：“正是如此。双方各执一份，交由保人收存，免得事后有人抵赖。”

秦琼目光如电，直视裴元庆：“裴元庆，你既有此壮志，可敢落笔？”

“有何不敢！”裴元庆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