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大唐英雄传 > 第77章 十面埋伏

第77章 十面埋伏(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汴河之水与淮水交汇,波流激荡,隋主杨广的龙舟巨舰破浪而行,由北向南驶入楚州境内。这一日,岸上保驾的人马如长龙般蜿蜒行进,探马飞骑而至,直冲至靠山王杨林座前,滚鞍下马禀道:“启禀王爷,前方发现连营,归路已被截断。”杨林眉头微皱,抬手止住大军,沉声道:“传令三军原地驻扎,再探虚实。”

指令方才下达,只听得对岸炮声隆隆,震动山岳。金鼓齐鸣声中,杀气腾腾而至的,正是十八路反王的前部人马。四明山大营之内,都国元帅秦琼稳坐宝帐,流星探马将隋主入楚的情报悉数呈报。秦琼深知机不可失,当即擂鼓聚将。少顷,各路反王入帐落座,面色肃然,齐声动问:“元帅紧急唤我等前来,不知有何调度?”

秦琼目光扫过帐内诸将,指着地图道:“昏君杨广已抵楚州,离此不远。左岸有杨林与宇文成都护驾,右岸则是北平王罗艺。此番定要先挫杨林锐气,不知哪位将军愿去会一会那宇文成都?”

“末将愿往!”席间一人应声而起,正是凤鸣王麾下大将伍云召。他生得面如冠玉,此刻双眼却隐隐透着血色。伍家南阳关惨案历历在目,百余口性命皆丧于宇文化及之手,此仇不报,何以为人。伍云召虽知宇文成都号称无敌,但听闻其在晋阳宫与李元霸较劲时曾呕血受损,料想其内息定然未复。

秦琼深知伍云召报仇心切,却恐其孤掌难鸣,温声道:“将军英勇,然宇文成都绝非等闲之辈。雄阔海将军与伍天锡将军可在?”见二人齐声应命,秦琼方才下令:“你三人领兵两万,屯于淮河南岸汴河左岸。若遇敌将,切记不可单打独斗,需施行车轮战法,以你三人之年富力强,合力拖垮那负伤的成都与年迈的杨林。”

三将领了将令,衔枚疾走,于预定之处扎下营寨。三日后,秦琼密令传至。伍云召按剑而起,对着雄阔海、伍天锡二人道:“昏君已近在三里,杀父之仇,便在今日。”留五千人马守营,万人方阵随之出击。将士们高呼杀贼之声,回荡于河谷之间。

杨林领兵万余迎上前去,遥望对阵,只见三员大将顶盔贯甲,英姿勃发,却非瓦岗旧部。宇文成都金甲重铠,胸前金牌熠熠生辉,他侧头对杨林道:“王爷,那中间白马白甲之人甚是面善,容末将前去一战。”杨林想起他旧伤未愈,叮嘱道:“成都,你内伤在身,如瓷器有罅,不可意气用事。”宇文成都却是不言,唯有催动战马,凤翅金镋在阳光下掠起一丝寒芒。

战鼓三通,宇文成都单骑突出,勒马阵前大喝:“草寇人等,谁敢上前答话?”伍云召一紧手中长枪,低声道:“我去会他,二位哥哥随后接应。”伍天锡紧随其后,为弟压阵。只见伍云召纵马而出,白盔白甲,身后八杆护背旗随风猎猎。宇文成都定睛一看,方才认出是南阳关故人。他再看伍云召后方一将,身高过丈,紫脸虬须,手中一柄大砍刀沉重异常,不觉心中生疑。江湖比武,素来讲究一对一的死斗,怎地此人竟紧随伍云召其后,全无退却之意?伍云召此时枪尖斜指,双目欲喷火,厉声喝道:“宇文成都!你可还认得你家伍老爷么?”

宇文成都勒住缰绳,冷冷横过凤翅金镋,眼中寒芒闪烁,啐了一口道:“好一个伍云召。昔日南阳关你叛乱朝廷,四路大军压境,若非我存了惜才之意,命那不成器的麻叔谋在东门稍作延宕,你纵有通天之能,又岂能全身而退?你倒好,突围之时趁我不备,竟暗施冷手砸我一枪。今日非但不思悔改,竟还敢在这荒郊野外截杀圣驾,当真是自投罗网,还不快快下马受缚!”

伍云召听罢,想起南阳关满门忠烈之惨状,胸中气血翻涌,厉声喝道:“宇文成都,你我之间隔着百余条人命血债,何须多言,纳命来吧!”言罢,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杀上去。手中长枪一抖,带起数个斗大的枪花,直扑宇文成都咽喉。宇文成都见来势凶猛,横镋一架,只听“当啷”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伍云召借势收枪,腰杆一拧,长枪如灵蛇吐信,化作一道银光直刺对方下腹:“看枪!”

这招变幻极快,宇文成都心头一惊,暗叹伍家枪法果然名不虚传。他不及回镋,急忙缩身裹镫,朝马侧猛然闪避。饶是如此,动作终究慢了半筹,“嘶”的一声轻响,左侧征裙已被枪尖挑下了半截。宇文成都惊呼一声,二马错蹬而过。他正欲调转马头,挥动凤翅金镋向伍云召后脑砸去,斜刺里忽地卷起一阵腥风,一柄紫金大砍刀夹带着雷霆之势狂劈而至。

“宇文成都,还认得你家爷爷么?”来人紫脸虬须,声如洪钟。

宇文成都只觉此人面生得紧,横镋接了一招,震得虎口生疼,喝问道:“来者何人?通名受死!”

“哈哈!伍云召是我贤弟,忠孝王乃我伯父,你爷爷便是伍天锡!”说话间,大砍刀已以“力劈华山”之势再度落下。宇文成都举镋硬抗,震开了刀刃,却见伍天锡招式连绵,如大浪淘沙般紧逼不舍。两人战了数合,二马冲锋过蹬之隙,伍云召又已拍马杀回:“贼子休走,再接我一枪!”

宇文成都被这两兄弟左右夹击,气得七窍生烟,心忖这二人全然不顾江湖规矩,哪里有一对一的英雄气概?隋军阵中,老王爷杨林见状亦是眉头深锁,心中隐隐不安。他想起当年金堤关前,自己也曾被群雄用车轮战法困住,如今故技重演,成都身带旧伤,恐难持久。杨林当即喝令:“左右,齐声呐喊,提醒宇文将军留神!”

一时间,隋军士卒齐声高喊:“宇文将军!他们合力欺人,王爷交代您千万留神!”

宇文成都听得呐喊,心中傲气陡升:便是两个又如何?我虽败给过那李元霸,这天下第二的名头却非虚传。正当三将激斗正酣,忽听得斜刺里一声暴喝:“朋友,该换我了!”

只见雄阔海手持镔铁长棍,坐下黑马如墨,汹涌而来。伍云召见援军已至,提醒道:“雄大哥,此人镋重,万不可轻敌。”雄阔海哈哈大笑:“两位贤弟且去歇息,看老黑的本事!”

雄阔海冲至近前,一双环眼圆睁,喝道:“宇文成都,可还认得你黑爷爷?”

宇文成都端详半晌,只觉这紫脸大汉似曾相识,却一时记不起名姓。雄阔海仰天大笑,声震林木:“你贵人多忘事!可记得那年元宵节,长安城内卖弓之人?”

宇文成都恍然大悟,冷笑道:“原来是你。当初那张铜梢铁把弓被我拉成碎铜烂铁,你竟还敢来讨死。快报上名来,本将镋下不杀无名之辈!”

“老子乃是金顶太行山寨主雄阔海!看棍!”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宇文成都那凤翅金镋从半空劈落,雄阔海侧身让过,铁棍贴着镋翅顺势一挂,“叭”的一声将其拨开,随即变招扫向对方额角。二人堪堪斗过几招,伍天锡已提刀杀回,随后伍云召又复上场。三将如同走马灯一般,轮番替换,始终保持两人围攻之势,另一人则在旁策马调息。

半个时辰过去,老杨林在观阵台上越看越是心惊。那白马、紫马、黑马轮番交替,虚虚实实,饶是宇文成都神力惊人,此时呼吸也已渐显粗重。杨林正欲亲自下阵接应,忽见正东方尘土飞扬,一匹白龙马如雪浪般翻滚而来,马上小将英气逼人,正是押粮归来的裴元庆。

裴元庆正领兵护送绵延不绝的粮车,忽闻西边杀声贯耳,遣亲兵探查。亲兵归来报称:“三位将军正用车轮战法围攻宇文成都,已斗了半晌。”

裴元庆听罢,勒马驻足,稚嫩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轻声道:“以三敌一,终究少了些英雄气概。”

那亲兵忙赔笑道:“将军神武,自然瞧不上这等法子。可那宇文成都毕竟强横,换了旁人,便是三人合力也难保万全。”

裴元庆伸手自得胜钩上缓缓摘下那对八卦梅花亮银锤,双锤交错一摆,激起一阵沉闷的金属风声。他勒住胯下蹄血玉狮子,对着左右沉声道:“既然这桩因果教我撞见了,便没有袖手旁边的道理。传令下去,粮草车辆暂且歇火停靠,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双腿一夹,那白马四蹄翻飞,直向西首战场疾驰而去。裴元庆心中冷笑,想起当年随父进京,在宇文相府之内,那宇文成都曾假意示好,伸手攥住他的双腕试力。那一脸自矜凌人的狂傲之气,至今想来仍觉如鲠在喉。此人自诩天下第一,到处吹嘘,今日若不将其砸下马来,这天下英雄只怕都要被他小看了去。

离战场尚有百步之遥,裴元庆猛地提气,丹田发力,一声断喝如晴天霹雳:“诸位哥哥且请宽心退后,小弟帮忙来啦!”

这一声喝喊,直震得两军将士耳膜生疼。瓦岗众将登时面露喜色,纷纷叫好:“裴先锋来得正是时候!”而观阵台上的靠山王杨林却是不由自主地惊噫一声,身躯前倾,急切问道:“这又是哪家的少年将军?”

只见那小将生得平顶身高八尺有余,头戴亮银狮子盔,身披白银龟背叶子甲,内衬素白征袍,脚蹬五彩花靴。胯下那匹宝马浑身雪白,唯独四蹄下半截红如鲜血,奔跑起来真如白龙入海、闪电破空。因他身兼先锋之职,背后五杆白缎大红龙护背旗迎风招展,更显其威风凛凛。待看清那张脸时,只见其面如粉妆,英气勃勃,两道剑眉斜插入鬓,眼中神采飞动,颏下却净无片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裴元庆马到近前,对着伍天锡等人拱了拱手,促狭一笑:“哥哥们,快些回阵歇息,且把这姓宇文的交与小弟。你们三位打一个还要轮流倒手,传出去岂不教天下人笑话?哪有这般打仗的道理。”

伍天锡老脸一红,哈哈大笑道:“三公子神勇,我等自愧不如。既然你来了,这小子便交给你发落!兄弟们,咱们撤!”

三将拨转马头,如潮水般撤回本阵。宇文成都此时方才调转马头,定睛看向来人。两载未见,裴元庆个头蹿高了不少,容貌愈发英挺,宇文成都一时间竟未能辨认。他横镋于胸,冷声动问:“对面来将,通名报姓!”

裴元庆嘴角一撇,嘿嘿冷笑道:“宇文成都,你贵人多忘事,可还认得你家小爷爷裴元庆么?”

宇文成都此时方才看真切,鼻孔中轻哼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恬不知耻的小辈。”

裴元庆平生最重气节,闻言勃然大怒,双锤一碰,火星四溅:“宇文成都,休要血口喷人!小爷我如何恬不知耻了?”

“如何不知耻?”宇文成都挖苦道,“当初我父带你父子金殿面君,保举你为先锋征讨瓦岗。你倒好,阵前反戈,打死大帅张大宾,还把你家亲姐姐像蒲包般送给那匪首程咬金,这才换了个官衔。似你这等卖亲求荣之辈,还有何脸面立于天地之间?”

裴元庆毕竟年少气盛,哪经得住这等言语羞辱,直气得浑身乱颤,须发皆张。他怒极反笑:“宇文成都,你这是信口雌黄!如今杨广荒淫无道,天下英雄共弃之。君不正臣投外国,父不正子奔他乡,这等天理你竟不明?废话少说,纳命来吧!”

言毕,他已决意要在三锤之内决出胜负。只见他左锤领路,右锤衔尾,抡圆了一个半弧,呜的一声,带着裂锦之风直奔宇文成都胸口。宇文成都见势不妙,急忙立镋格挡。只听“叭叭”两声闷响,双锤被格开。裴元庆身形不滞,双锤在空中一涮,上锤压着下锤,如泰山压顶般斜砸向宇文成都天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