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207

几十年来，这座山一直囚禁着那位女子。如今另一个她站在这里，连呼吸的起伏都那么相似。老五的指节捏得发白，兵器在掌中微微发颤。

“关进去？”老六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里面那位，此刻还在呢。”

哮天犬愣住了。他扭头去看身侧的女子。杨婵迎着他的目光，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早料到这场面。她没说话，只将视线投向不远处那面巨大的、泛着微光的山壁——那是封印的边界，里面沉睡着这个世界的三圣母。

风忽然转了向，带来一股潮湿的、类似铁锈的气息。老五向前踏了半步，刀刃斜指地面。“说清楚。你到底是谁？”

杨婵终于动了。她抬起手，却不是施法，只是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这个动作太寻常，寻常得让紧绷的气氛裂开一道细缝。“我若说，我也是杨婵呢？”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风声，“从另一个地方来的，杨婵。”

哮天犬的耳朵竖了起来。他想起主人这些年的变化，想起那些深夜独自站在云端的沉默背影。世界之外还有世界，这话主人曾含糊提过。骨棒垂低了寸许。

“证明。”老六的刀尖仍未放下。

山壁的光就在这时波动了一下。很轻微，像水纹荡开。紧接着，一道虚影缓缓从岩体中浮现，轮廓逐渐清晰——那是另一个杨婵，闭着眼，仿佛在沉睡，周身缠绕着暗淡的锁链光影。

站着的杨婵呼吸滞了一瞬。她看着那个被囚禁的自己，某种冰冷的触感顺着脊椎爬上来，像是碰到了看不见的寒冰。她忽然明白了张帆送她来此的用意。不是游历，不是重逢。

是让她亲眼看见“可能”的自己。

“现在信了？”她转回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不是来捣乱的。我只是……来看看。”

老五和老六交换了一个眼神。兵刃慢慢垂下。哮天犬看看山壁里的影子，又看看身边活生生的女子，脑袋歪了歪，最终把骨棒扛回肩上。“麻烦。”他嘟囔道，“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两个都搁这儿。”

杨婵没有回答。她朝山壁走去，停在封印光芒的边缘，伸手。指尖并未穿透屏障，而是在微光前停住，感受着那上面流淌的、熟悉的法力波动——属于杨戬的法力。二哥的力量。她蜷起手指，收回手。

“送我进去。”她说。

“什么？”哮天犬以为自己听错了。

“把我关进去。”杨婵重复，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既然来了，就该待在‘该待’的地方。至少，暂时如此。”

梅山兄弟彻底怔住。主动要求被囚禁？哮天犬凑近些，鼻尖耸动，仔细嗅了嗅她身上的气息。没有妖邪味，没有混乱的法力，只有一种干净的、略带疏离的冷香，和三圣母当年身上的味道……确实一样。

“你进去了，里面那个呢？”老六问出了关键。

山壁的波纹再次荡漾。沉睡的三圣母，眼皮似乎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杨婵注视着那细微的动静，良久，才极轻地吐出一句话。

“那正是，他想看到的吧。”

风卷起沙尘，迷了人眼。没人再说话。哮天犬挠了挠头，看向梅山兄弟。老五最终叹了口气，侧身让开通往封印核心的石径。光在脚下流淌，像一条沉默的河。

杨婵踏了进去。没有抵抗，没有回头。身影逐渐被山壁吞没，与那道沉睡的虚影缓缓重叠。最后一刻，她似乎听见极远处，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不知是风，还是山的声音。

封印的光芒稳定下来，比之前更凝实了些。华山依旧沉默地矗立，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只有哮天犬还站在原地，盯着山壁，尾巴无意识地低垂。

“主人知道吗？”他忽然问。

没人回答他。梅山兄弟已经转身，消失在嶙峋的山石之后。风里只剩下碎岩滚动的声音，单调而绵长。

远在九天之上，某双注视着这里的眼睛，缓缓阖上。嘴角，掠过一丝无人得见的弧度。

哮天犬被梅山老五横过兵刃挡在身侧。

“别信她。”老五压着嗓子说，“三圣母就在华山底下压着，怎么可能逃出来？”

哮天犬怔了怔，目光重新落回那女子脸上。她的眉眼确实像极了三圣母，可神情却陌生——那点怀念很快被疑惑盖过，仿佛被山中某种气息牵引着。

“你当真不是三圣母？”哮天犬喉咙发干。

女子摇头。“我叫杨婵，灌江口杨家的三娘子。”

话音落下时，她忽然侧了侧脸，像在捕捉风里飘来的什么。一个念头无声浮起：堂兄送我至此，难道就因为这里有另一个“我”？

“杨婵不就是三圣母吗！”哮天犬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梅山老六却已动了。他趁那女子分神的刹那，刀锋直劈而下——

铛！

赤色刀光自女子袖中弹出，撞开攻势的同时将老六整个人震飞出去。梅山老五紧接着扑上，迎接他的却是一只绣着暗纹的靴底。

嘭！老五倒飞回来，脸上赫然印着鞋痕。

“刚触到金仙门槛，就敢对我出手？”女子唇角勾起，那睥睨的神态让正要爬起的老六僵在原地。

哮天犬扶起老五，听见自己吞咽的声音。“老五……你看她像不像二爷？”

那冷冽的眼神，那抬下颌的弧度，简直是从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该不会是二爷在外头留下的血脉吧？都说侄女随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