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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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学武看了她一眼，慢悠悠道：“你是Lily吧？不用把那些黄毛叫来指认了，省点力气。”

董文文嘴唇发抖：“我不愿意的……是我叔叔逼我的，我能怎么办？”

李学武点点头，语气忽然缓了点：“也许真有这层原因。可问题是，到底啥让你一次次听话？”

这话一出，董文文彻底卡住，嘴巴张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姬卫东嗤笑：“还能为啥？钱呗。”

李学武盯着姬卫东，冲董文文开口：“说不说都一样，咱就图个心知肚明。你这态度咋样，审讯笔录就得照实写。我劝你想想 ** ，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不容易。”

董文文瘫在椅子上，脸白得像纸：“早知道这样，三年前我就该回头。两年也来得及，可现在……晚了。怨谁？怨我那个当叔叔的？呵，还是怨爹妈死得早，丢下我一个人扛？说到底，都是钱逼的。”

三个人都没吭声，眼神各有各的沉。

李学武猛地起身，转身就走，留下俩人傻眼，记录员低头写字，手都在抖。

看着他背影，董文文嗓子一哽：“他干嘛要对我这么好……我不配啊。”

门一开，李学武站在墙角，一眼扫过蹲着的周德旺和他哥，再瞧见吊着手的胖子和那几个混混崽子。这群人屏住呼吸，眼睛全黏在他脸上。

“有人找人吗？”他问。

伍子小声回：“有，一直求情，都被沈所挡了。”

李学武眼皮一跳，对着伍子说：“告诉他们家里人，准备五毛钱，棺材省了，统一火化。”

“哐”的一声，七八个大男人全坐地上，有的 ** ，有的喊冤，有的直接跪了。

李学武不看伍子那张臭脸，径直往空荡荡的门厅走。边走边摸烟，点上，烟头亮起，泪珠子砸在地砖上，跟灰烬一块儿散了。

二十分钟后，姬卫东和沈放出来，俩人瞅了眼站在门厅里的李学武，各自掏出烟，凑过去。

“全招了。”姬卫东吐口烟，“冯祥是她自己动手的，没别人插手。跟周春说的一样，三年里被她叔叔压着干这事。车、房、成绩，样样都有，成了同学眼里的‘靠山’，慢慢就没了反抗的心。”

“骗你？太简单了。她以为咱们拿不到玫瑰，也不敢动大卫，线索到她这儿就断了。她想偷偷取胶卷跑路，留条活路。”

李学武轻轻点头，没说话。

“邮差的事说了没？”他问。

姬卫东摇头：“她说别查了。那人只是送信的，啥也没干。全家人都靠他传钱，谁敢说？”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没人会出卖他。”

沈放一口烟喷出去，眯眼道：“这套路跟南方那帮人差不多，死扣儿一个，谁碰谁倒霉，没人敢动。”

李学武点头：“董文文奶奶还活着，大宫征一的家人也捏在邮差手里，真是个藏得深的主。”

沈放咧嘴：“刚去魏淑文家的兄弟回来了，电台全锈了，连根电线都摸不着。”

李学武转头冲姬卫东说：“结论你写，我们签了。魏淑文嘛，轻轻放一马，立场不同罢了，当年也是有功的。剩下那几个，照规矩办，墙角那几个黄毛，直接送走，没一个干净的。”

姬卫东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些人压根不在他心上。

“我说的会往上报，走了，剩下的交给沈所。”

李学武看着地上滚灭的烟头，问：“不审那几个毛头小子？”

姬卫东摆手：“审啥？出门前就交代清楚了，都是外人，没货。让沈所的人上，我们有专门流程对付他们。”

其实根本不用审。吉普车是董文文的，枪是别的厂漏出来的，调查部找上门时，自己都忘了丢过。

威胁李学武家人的，是清洁工。动手的，也是清洁工。

“我得去轧钢厂瞧瞧蚂蚁父子，听说那小子还在拼命翻文件，有意思，我要看看戏，你要来吗？”

李学武打了个哈欠，摇头：“不了，真扛不住了，二十四小时没合眼，好戏你自己看。”

姬卫东笑了一声，一把搂住李学武肩膀往外走。他知道这兄弟刚才哭了，眼圈还泛红，可真是条硬汉。

许宁留的摩托车停在院里，沈放一脚踹开。

“你去轧钢厂吧，我走了。”顿了顿，又问，“今天抓人？”

姬卫东把李学武扔在吉普车上的枪盒塞进挎斗，摆手：“咋可能？你们厂的事，我还能不跟你通气就动手？等一等，我想看看邮差会不会露头。还有，那小蚂蚁蹦得这么欢，到底想搞什么鬼？”

见他记得枪盒，沈放挑眉：“不违规吧？”

姬卫东冲李学武咧嘴一笑：“你小子一进门就盯着那把枪不放，心都快贴上去了，拿去吧。”

李学武也笑了：“谢了啊，我就不陪你演戏了，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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