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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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春来这会儿倒没藏着掖着，反倒摆出副谦虚样：“也就那点小把戏，不值一提。”

“董万春三年前找上我，说钱花光了，日子过不下去，想弄笔钱跑路。我一听就摇头，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就没理他。没想到他真干了疯事——把自己侄女偷偷拉进局子，暗地里练本事。”

李学武眉头一拧：“我们分手都三年了，她明明考上大学了，怎么就混进这行当？图啥？真不划算。”

周春来看着他笑了一声，眼底发冷：“那畜生，什么下作事都能干。”

李学武立刻懂了，沈放和姬卫东同时皱眉。

“董万春被抓时动手了没？”周春来吐出一口烟，嗤笑，“反抗？当然有。他跟我不一样，纯粹是个疯子。”

“死了。”李学武语气平淡，“两枪，一腿一心，当场毙命。”

周春来猛吸一口烟，缓缓吐出：“活该。害的人够多了，早该这样。”

姬卫东低头翻了翻手边的资料：“然后呢？”

周春来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轻飘：“后来？他让侄女顶着学生身份，先接近教授，尤其是外教。再让外教带路，绕开我，直接和现在果的干爹搭上线。咱们这些人都成了弃子，被他当枪使，干起了倒卖情报的勾当。”

“你可是组长，怎么没拦住？”李学武挑眉。

周春来苦笑：“怎么拦？人家给的是真金白银。我呢？上面压根不管事，刘文华那家伙，天天玩套路，搞些见不得人的事，养女人，还把儿子塞进来，恶心透了。”

“只有魏淑文一直跟我单线联系，董万春没找到她。可后来他还是摸到了她的联系方式，没用她本人，只用了她的代号。”

姬卫东眯起眼：“所以董文文说自己是玫瑰，没错？”

周春来咧嘴一笑：“这事儿要不说，你们一辈子都蒙在鼓里。董文文的代号就是‘教授’。她那个败家叔叔给她设了个套，一个人演两个角色，自己下命令去睡别人，真是缺德到家了。”

三人对视一眼，空气凝滞。

姬卫东眉头紧锁：“那董文文……也早就进了他们内部？”

周春来撇嘴：“刘文华、扈正权、她亲叔叔，还有她叔叔从老家带来的那个老乡。”

李学武眯眼盯着周春来：“说说那个幕后的人。”

周春来咧嘴一笑，心知自己猜中了，声音压低：“不是我不讲，是真没几个字能说清楚。他是董万春的传话人，表面上是教授，实际就是个幌子。真要出事，你们肯定追着教授跑，可教授根本就是个空壳子。”

他顿了顿，搓了搓手：“你们不会真去外事区找魏淑文吧？那地方早没人影了。”

李学武眼神一沉：“这个人，谁最清楚？”

周春来摇头：“我也不晓得真名，只知道他是董万春的遮羞布。但扈正权肯定知道，两人从不碰面，只靠我这根线搭桥。”

他顿了下，语气放软：“我说的这些，全凭良心。你们给的环境让我喘得过来气，我就没藏着掖着。”

“枪是你们从库房拿的？”李学武问。

周春来猛摆头：“不可能！库房明面上归我管，可真动枪的事，早年收缴的旧货，都藏在安全屋。后来更新换代的事，我真插不上手。”

姬卫东凑近耳边嘀咕几句，李学武一听，嘴角一抽，坏笑起来，又回了一句。

姬卫东翻白眼，低声骂了句脏话，转头就问周春来：“魏淑文搞过破坏？还是参与过决策？”

周春来扫了三人一眼，眉头皱起：“她没干过啥。听说偷偷结了婚，男人瘸腿，这些年不见人，她也懒得回去。平时就发发 ** ，前两年早就不发了，算不上核心。”

李学武接过烟头，递到他嘴边：“还有啥想说的？”

周春来吸了口烟，吐出一缕白雾：“我活到这份上，死就死了。工资全在柜子里的存折里，捐给组织。衣服被褥，分给邻居就行。”

三人愣住，差点笑出声。

李学武赶紧打断：“你这说的是死后的事啊！我们问的是案子，不是葬礼！”

他语气一沉：“态度还行，结论会给你个公道。后事，等真到了再说。”

周春来挠了挠头，咧嘴笑了笑：“没了，就我们几个逃出来的，凑一块儿的小团体。”

姬卫东冲沈放点点头。沈放一挥手，立马有人把周春来带下去。

沈放刚转身，扈正权就被押了进来。还是李学武主问。

“手还疼不？”

大宫征一抬眼瞅了瞅李学武，慢悠悠开口：“我叫大宫征一，三八年就归梅机关管，派在钢铁厂干活。像我这种人，满地都是。后来被枪客接手。”

三人愣住。本来以为得再动点手段，没想到对方自己全抖出来了。

没人说话，就听他继续往下说。

“四九年形势乱成一锅粥，我想回家，可上司彻底失联。只能找枪客牵线。这些年，所有资料都交给了枪客，直到两年前。”

他喉咙一滚，咽了口唾沫。抬头见三人都盯着他，硬着头皮接着讲：“我被玫瑰**，反了枪客。之后的事，全跟教授单线联系。东西也全交给他了。”

李学武眯起眼：“中间那几年政策宽松，你怎么不投案？”

大宫征一咬牙，声音发颤：“我杀过人。在修习所，那些人不是战俘，是学生，是女人。我都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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