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孤刀扶龙 > 第33章 苦海无边

第33章 苦海无边(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王承恩走后,白剑飞心念一动,将武凤楼唤至密室,命其暗中唤来李鸣。待那“缺德十八手”跟着其兄步入房中,白剑飞面如沉铁,冷声道:“鸣儿,此间并无外人,你给老夫说实话,对于那侯国英的死讯,你心中是否觉得另有蹊跷?”

“缺德十八手”李鸣听罢此问,并不急于应声。他身形微晃,足尖在青砖地上轻轻一点,如一只灵巧的夜蝠般掠至门首,左右环顾了半晌,复又递了个眼色给其兄武凤楼。武凤楼心领神会,趋步出户,在回廊转角处巡视周遭,确信四下并无耳目,方才退回房内。

李鸣压低嗓音,面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二师伯,此事关乎身家性命,眼下只能师徒三人心里透亮,便是对我师父和大师伯,也得瞒个铁桶江山一般。”

白剑飞闻弦歌而知雅意,不禁精神为之一振,倾身悄声问道:“鸣儿,你仅凭我口中片言只语,便能断定你师娘……侯国英未死?”

李鸣心思敏捷何等样人,听得二师伯口中吐出“你师娘”这三个字,便知他已在那海崖巨变之后,彻底转了性子,心中默认了侯国英的身份。他心头泛起一阵激荡,面露喜色道:“二师伯,您这一开口,小侄便知您心里的念想了。先前我已向大师伯细细考较过岛上细节,心中更有成算。您且想想,师娘对我师父那是一片痴心,若说是为师父舍命,她定是含笑而赴。可如今师父为了护她,公然触犯门规、冒犯神尼,此刻正值生死未卜、祸福难料之际,师娘那般坚韧的性子,岂能弃他于不顾?更遑论她身怀六甲,十月怀胎之躯,怎忍心让江家香火就此断绝?再者说,她心中对华山派积怨已深,慈云师太咄咄逼人,文莲师姑横刀夺爱,以她的机变深沉,岂会甘心被一纸清规戒律逼入绝境?”

这番剖析如晨钟暮鼓,直听得白剑飞与武凤楼师徒二人相对愕然。白剑飞沉吟良久,方才迟疑道:“那石城岛后山悬崖,陡峭如镜,便是飞鸟也难落足。更何况当时众目睽睽,落水之声真切可闻。她纵有通天之能,难道真能借水遁形不成?若无确凿踪迹,你这孩子的鬼话,老夫终究难信。”

李鸣长舒一口气,叹道:“二师伯,您到底是小觑了她!她曾执掌五万铁骑,耳目遍及宇内,那般心机手段,岂是寻常?狡兔尚有三窟,况乎师娘这等人物。小侄敢拿项上人头担保,那壁立千仞的岩壁中间,定有她预先凿就的藏身洞窟。待到投身而下时,只需身形借力一折,便可钻入石洞。至于那落水之声,随手掷下一块巨石便足以乱人耳目。”

听闻此等惊世骇俗的判断,白剑飞只觉心头一块顽石落地,不禁以手加额,口称佛号,喜形于色道:“若当真教她躲过此劫,待来日重逢,老夫便是拼着老脸不要,也要劝说掌门师兄公开承认她的名分!”

李鸣闻言,惊出一身冷汗,紧忙阻拦道:“二师伯,此事万万不可!未到她‘死而复生’的关口,决不可露了半点风声。尤其是师父面前,更要严防死守。唯有师父那副失魂落魄、肝肠寸断的神情,方能教旁人信以为真。”

师徒三人这一番计议已定,各怀心思散去。

武凤楼与李鸣自是守口如瓶,可“追云苍鹰”白剑飞性子耿直,又与师兄萧剑秋情同手足。他二人年纪仅差五载,白剑飞早年习武读经,多是这位长兄代师传艺,私交最笃。此刻他见萧剑秋双眉紧蹙,枯坐房中,知其是在为逼死那临盆待产的弟媳而心怀愧疚,终是没按捺住,将李鸣那番推断和盘托出。

萧剑秋听罢,依旧摇头不信:“鸣儿虽有急智,然你我兄弟亲眼所见,岂能有假?那后山石崖笔直如削,莫说藏人,便是一株杂草也难存活。鸣儿定是惜才心切,这才将那女魔王的手段想得过了头。好在朝廷每日皆有邸报,且看明日公文如何批注再说。今夜你多陪陪剑臣,我看他这回是真的伤了根本。”

次日上午,萧剑秋在老驸马冉兴书斋中翻阅邸报。其上两则消息,字字如刃,皆与先天无极派牵连甚深。其一言魏阉逆女侯国英占据石城岛谋乱,日前已然坠海身亡,余孽拥其亲随荣儿为首,改名侯国荣,意欲降清报仇;其二言三边总督杨鹤故去,兵部尚书杨镐已兼任赴任云云。

萧剑秋读罢,默然无语,心中思绪翻涌。未几,白剑飞、武凤楼、李鸣等陆续入内。萧剑秋遂将邸报消息略述一二。

武凤楼听得朝廷如此定论,不仅未曾释怀,反而对李鸣的揣测生了疑窦。他见三师叔江剑臣终日独坐、木然不语,纵有旁人劝慰,也只余一抹苦涩笑意,深感师叔已对侯国英生了真情,此番痛定思痛,实非虚妄。武凤楼当下慨然请命,欲亲赴石城岛查探真伪,以求给三师叔寻一个公道,亦给师门求一个心安。

萧剑秋深知江剑臣心结难解,便依了武凤楼之策。一来,江剑臣重返石城岛,或许能在这伤心之地彻底了断念想;二来,有他同行,岛上那些视其为归宿的残部也不至生出误会。

江剑臣原本万念俱灰,闭门谢客,终是在武、李二人的苦口婆心之下,才点头应允。

师徒三人离了京城,一路向关外进发。李鸣心思狡黠,见师父整日沉郁,便提议弃了马匹,三人芒鞋竹杖,步行赶路。如此一来,既可借山水之色排遣愁绪,又免了乘骑奔波之苦。

这日行抵山海关,暮色四合,城郭在残阳下显得愈发肃杀。江剑臣知晓那曾与他有过纠葛的吴襄已迁任此处总兵,不愿入关引来官场应酬,便折向城外,在一家“好再来”客栈打尖歇息。

店伙见三人气度不凡,虽是步行却举止从容,料定是身怀绝技的武林中人,伺候得格外殷勤。晚间一席素筵颇见功力,江剑臣心境稍宽,竟也多进了些食粮。

饭后清茶初沸,热气腾腾。三人正欲品茗,忽见一个卖果子的小厮快步入内。那小厮问明名姓后,恭恭敬敬递上一封素笺。江剑臣拆开一读,只见淡黄的纸上写着:“为报深恩,请移玉地藏庙一晤。”

笺上既无称谓,亦无署名,笔迹苍劲却极生疏。江剑臣心生狐疑,江某隐居多年,此地并无旧识,这“深恩”二字从何谈起?李鸣接过信笺,眼中却闪过一抹机灵光彩,他与武凤楼皆觉此去或有奇遇,便一再撺掇。

江剑臣拗不过二人,三人遂出了客栈。一经打听,那地藏庙便在客栈后进,转瞬即至。

待立于庙前,三人皆是一怔。这地藏庙残破得惊人,山门半倾,东西厢房早已化作残垣断壁,主殿脊梁上的瓦片间,荒草在夜风中摇曳,唯有院中两株苍柏于颓势中透出几分生气。这等荒凉之地,怎会有能引江剑臣移步的高人?

三人跨入庭院,见大殿内透出一星豆火,昏黄摇曳。一黑影自殿中合十而出,步履稳健,离得老远便躬身施礼。

江剑臣借着寒星微光一辨,心神剧震。他抢步上前,一把攒住那僧人的手腕,动情疾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当真悟了!江某佩服之至!”

武凤楼与李鸣趋前细看,这才认出,这着僧衣、隐佛门的,竟是二十年前横行江湖、引得人人侧目的“南刀”桂守时。

桂守时面容平和,再施一礼,语声沉静如钟:“贫僧承蒙三侠不杀之恩,自渡轮回,本该了却凡尘恩怨。奈何身外仍有一物,令我枯坐难安。思忖再三,天下英杰,唯有三侠这般肝胆之人,贫僧才敢以重器相托。”

江剑臣正色道:“大师既如此看重,江某敢不从命?请入内详谈。”

入得残殿,桂守时叹道:“贫僧自皈依起,法号‘一空’,意在万事皆空。”三人闻言,皆叹其佛缘深厚。

一空大师又道:“武林中三十载无人识我门户,皆因我所使武功绝非本门路数,且双方皆以此为耻。今日实情相告,贫僧本是峨嵋派二老座下弟子,与现任掌门司徒平本为同门师弟,原名时守贵。”

他顿了顿,往事如烟浮现眼底:“当年,我在峨嵋后山幻波池下的古洞中,偶得大小十口弯刀及一卷刀谱。那刀谱陈旧古朴,似前代先哲遗存,口诀奇诡生僻。我私下苦修三年,终被师尊发觉。二老逼我献出,我见其神色贪婪,恐宝物受辱,便假称藏于他处,借机携宝潜逃。

出山之际,我二师哥司徒安率众截杀。我当时仅凭三年刀功,竟教峨嵋剑法相形见绌,不出十招便削去了他的右腕,自此叛门而出。

本欲隐姓埋名,奈何官私两路追捕甚急。我心火烧心,改名桂守时,自此由偷而盗,由杀而奸,一步步堕入魔道。虽说当年所奸者皆是对头之女,却也造下无尽孽债。”

言及此处,一空大师长叹一声,自怀中取出那卷破旧刀谱,以及一柄主刀、九口薄如蝉翼的小弯刀。兵刃在昏暗殿中泛着幽冷的乌芒。

“如今老僧已入空门,这杀伐利器再难相伴。恳请江三侠代为寻一有缘之人,莫让这古传武学绝迹,也了了老僧的一桩宿愿。”

江剑臣心思剔透,如何瞧不出桂守时夤夜传笺、赠谱遗刀的深意?在这荒庙古殿之中,能接得住这绝世锋芒的,唯有立在身侧的武凤楼。然而,此举牵涉极广,刀谱一经交接,武凤楼纵使名义上不是,实则已成了桂守时的记名弟子。桂守时虽有悔悟之心,然当年“南刀”名声太狼藉,若未得掌门师兄萧剑秋与二师兄白剑飞的首肯,江剑臣焉敢擅作主张,累及凤楼清誉。

桂守时双手平举那古拙的刀谱与弯刀,目光在残灯下显得卑微而真挚,语带愧赧:“老僧自知往昔罪孽深重,这刀与谱,只赠有缘,绝无师徒之名。我在这三边荒境隐匿二十载,全赖总督杨大人垂青,方能避开峨嵋派的耳目。如今杨大人仙逝,老僧失了屏障,峨嵋的人马恐怕瞬息将至。我不愿这前贤心血再落入他们手中,长其凶焰。现今峨嵋掌门司徒平虽本性不坏,却偏激无主,易入歧途。江三侠,你便做主收下可好。”

江剑臣见他辞色恳切,正欲伸手接纳,武凤楼却心念一转,清声道:“三师叔且慢。”

江剑臣一怔,手势微顿。桂守时则浑身一颤,满面尽是失落仓皇之色。孰料武凤楼却整肃衣冠,极为庄重地朝向一空大师行了一礼,慨然道:“一空大师苦海回身,足见慧根深种,日后成佛成祖亦未可知。此等神物利器乃前贤遗泽,岂可草率接收?凤楼已有‘五凤朝阳刀’在手,不忍再怀贪念。劣徒曹玉现年十三,天资颖悟,乃我先天无极派第四代传人。若大师不弃,且让他以记名弟子之名承袭此宝,大师以为如何?”

一空大师闻言,顿觉不仅宝物有了归宿,连自己这余生枯槁亦得了一份名正言顺的尊重,不由老泪纵横。他再度递出宝物,武凤楼却连连摆手,笑道:“神物易主,岂能儿戏?待明日我备下香烛纸马、三牲供品,正式代劣徒曹玉上香接收,方显郑重。”

这一番话,既保全了师门的辈分规矩,又给了桂守时极大的体面。江剑臣在旁静观,心中暗自点头:凤楼这孩子,家学师承果然不凡,处事竟这般圆融周全。

当夜,地藏庙残殿之内,四人以茶代酒,谈兴极浓。一空大师提及刀谱末三页的三招杀手,言其威力惊世骇俗,只可惜虽有图形,所附文字却类秦汉小篆。他为此枯耗十年心血,寻访名儒学究,甚至曾动武恫吓,却终无一人能识。李鸣在旁听得手痒,突然拍腿笑道:“若说识得这些古意,我倒想起一人来。”

江剑臣目光微动,已知李鸣所指乃是那满腹经纶的贾佛西,遂含笑示意,不必说破。

待三人告辞出庙,已是月挂西梢。待回到客栈歇下,天边已隐现晨曦。

次日早膳过后,武凤楼遣李鸣去集市置办接收大礼所需的物件。待李鸣走后,武凤楼向江剑臣低声道:“三叔,昨日听了一空大师的隐情,凤楼深感庆幸。当年香山亭畔,若非三叔手下留情,武林便少了一位向佛之士。他的沉沦,峨嵋派处事偏私实难辞其咎。我看他昨夜言辞迫切,恐怕是峨嵋派的行踪已迫在眉睫,他是在抢在祸起之前,将这烫手山芋交托出去。”

江剑臣抚须叹道:“楼儿所见,正合我意。桂守时也是条血性汉子,你看他提及舅父杨鹤时,语带至诚,足见其人知恩报恩。”

正说着,李鸣已领着两个脚夫挑着香烛供品鱼贯而入。江剑臣抬眼望了望天色,当机断道:“事不宜迟,早些交接,咱们下午也好起程石城岛。”

于是师徒三人领着挑夫直奔地藏庙。到了山门前,武凤楼不愿让外人惊扰了一空大师的清修,便打发了脚夫,亲自与江、李二人拎起担子,步入甬路,径投大殿。

此时天光大亮,按昨夜之约,一空大师早该出殿迎候。然而此刻庙内寂静得诡异,唯有残砖碎瓦间的冷风声。

武凤楼心中格登一下,顾不得礼数,提气唤道:“一空大师,晚辈等人登门践约了!”

声息未绝,江剑臣已变了脸色,低呼一声:“不好!”他袖袍一卷,人如闪电残影猛然扑入大殿。武凤楼与李鸣弃了手中物事紧随其后。方一入内,只听得江剑臣一声怒吼,声震屋瓦,震得二人耳膜发聩。

抬眼看时,只见大殿残破的佛像前,一空大师倒在血泊之中,僧衣已被鲜血浸透,生死不知。

“缺德十八手”李鸣闪身至尸身前,蹲下仔细勘验。他目光如炬,沉吟道:“一空大师全无格斗御敌之迹,杀人者定是与之极熟之人,甚至曾与他分座对谈。致命伤在脑后玉枕穴,乃是从窗外猝然发难暗算;而与他对坐之人,亦在同时发剑穿胸。观这剑伤走势,乃是坐姿平刺。当时一空大师面北背南,能受他如此礼遇、面南对坐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江剑臣立于一旁,冷眼端详那脑后与胸前的两处创口,牙关紧咬,恨声切齿:“对一个早已放下屠刀、遁入空门的僧人,竟还能下此歹毒杀手。此辈定是穷凶极恶、天理难容之徒!”

趁着二人验尸之际,武凤楼已将殿后一空起居之所翻了个底朝天。果不其然,那卷前贤刀谱与十柄奇形弯刀,早已被搜刮一空,踪迹全无。

江剑臣凝视着一空那满是血污的残躯,猛地顿足,低声喟叹道:“一空,你且去吧。你未了的恩怨,我江剑臣定当一肩挑之,决不教那神物沦为助纣为虐的凶器!”

师徒三人于大殿后方,挥刃破土,掘出一口深坑,将一空大师草草掩埋。三人将原定作为受礼的供品尽数陈于坟前,焚香默祷,祭奠这方才悟道便遭横祸的亡魂。默哀良久,三人方才步回客栈。李鸣本欲提议拔营,继续投石城岛而去,江剑臣却摆手道:“暗害一空者,绝非临时起意。待到掌灯时分,你二人分头去周遭民户与各家脚店打探,务必查清昨日下午起程离去的客商。莫要吝惜银钱,重赏之下,必有实信。”

李鸣尚有迟疑,江剑臣轻叹一声,语重心长道:“石城岛路遥,急于一时亦是无用。然人无信不立,况乎死者?此仇不报,江某寝食难安。”

待到黄昏,三人依计分头而出。及至亥时,方陆续转回,相见之下皆是颓然摇头。李鸣见江剑臣眼中尽是失望之色,生怕他为了追凶耽误了营救侯国英的大计,正欲劝解,武凤楼却忽地咳了一声,悄然推门而出。

不过片刻,江剑臣尚未来得及开口,李鸣已在屋中跌足长叹:“咱们师徒三人当真是糊涂透顶,顾此失彼!”原来,他们将周遭客舍搜了个遍,唯独漏掉了自家投宿的这间“好再来”客栈。

正自懊恼间,武凤楼已满面春风地折返。身后随进一名店伙,怀中抱着一本略显破旧的店簿。

江剑臣接过簿子,语气温和却不失威严,对那伙计道:“我等自京城来,在老驸马府当差,公干追缉要犯。你且细想,昨日午后,贵店可有客人起程?”言毕,示意李鸣递去一枚十两重的银锭。

店伙见钱眼开,喜得连连唱诺。江剑臣止住他的虚礼,直奔主题。那伙计脱口而出:“回爷的话,昨日晌午,小店走了两批客人。”他一顿,忙又改口,“不对,确切说是三人,乃是一路的。”

江剑臣心念一动,忙追问道:“这三人在店中住了几日?”伙计掐指一算,答道:“住了整整七日。”

翻开店簿,只见上写:后院上房住客两名。一人名唤封高,三十五岁;一人名唤岳黑,三十二岁。籍隶四川,注记为入关经商的客贾。

江剑臣暗自忖度,又问道:“簿上只登二人,何来三位?”

伙计忙解释道:“这封、岳二位爷还带了个年近六旬的老佣。奇的是,那两位主子反倒对他周全伺候,极是恭顺。”

李鸣抢白问道:“那老佣人唤作什么?”伙计想了半晌,方才歉然道:“名姓倒是不知,只听那二位平日喊他‘老安头’。”

话音刚落,江剑臣身形微震,骤然发问:“那姓安的老者,右手是否残缺?”

伙计惊呼一声:“爷当真神了!正是少了一只右手。莫非您认得?”

江剑臣打了个眼色,示意李鸣将人打发出去。临出门前,那伙计似是又想起一桩事,回身补道:“他们住下的第二天,城里的刘老爷曾来造访过一次。”经江剑臣盘问,得知此人名唤刘展魁,便住在总镇衙门后街。

待房中只剩师徒三人,李鸣轻声问道:“师父,现下如何断处?”

江剑臣眼中寒芒一闪,牙关紧咬道:“顺藤摸瓜!那老佣多半就是当年被一空削去右腕的司徒安。此人背后定有高人操弄。走,连夜探探那刘府,定要见个水落石出!”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