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明天早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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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因为你昨晚陪我哭，我就要还你一顿。”

“嗯。”

“你别只嗯。”

霍衍深看了她几秒。

“吃。”

只有一个字。

季落微的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翘起来。

“你都不问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豆浆，油条。”她想了一下，“还要茶叶蛋。”

“好。”

“你请。”

“行。”

霍衍深没有问，既然明天也一起吃饭，他们现在算什么。

也没有把这一顿早饭向后延伸成后天、下周或者以后每一天的保证。

只是答应了她亲口选出的明天。

季落微拿起笔，把小票翻到旁边一小块空白处。

明天早饭：豆浆、油条、茶叶蛋。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行。

霍衍深请。

“为什么是我？”霍衍深问。

“昨天晚饭我请了。”

“共同吃饭可以一人一半。”

“我现在有三十万，你还跟我算一半？”

“你先写的账。”

“那我现在改规则。”

霍衍深看着她：“改成什么？”

“今天我想请就我请，明天我想让你请就你请。”

“不怕欠？”

季落微的笔尖停了一下。

以前她要把每一顿饭、每一次接送都标出价钱，才敢相信自己拥有离开的余地。

现在该算的钱依然要算清。房租、水电、项目借款，还有唐方剩下两个付款节点，她一项都不会含糊。

可不是每一根油条都必须切成两半，才能证明她没有被谁供养。

“一顿早饭，先欠着。”她说。

霍衍深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好。”

季落微把小票收进材料夹侧袋，低头继续吃面。

手机就在这时连续震了三下。

第三下之后，阮织直接打来电话。

季落微按下接听：“一大早催什么？”

“先问你醒没醒。”阮织那边有敲键盘的声音，“昨晚恢复小批量试卖的那家商户，早上把我们介绍给了一个平台运营。不是唐家那边的资源，也不是谁给你的离婚奖励，是他们自己想补一档月底的即饮甜羹试水。”

季落微放下筷子：“多大？”

“对方普通文字说，初步意向是一千五百杯左右。具体数量要看线下见面后的样品、成本和供货能力。毛利按他们给的口径算，确实比我们现在一晚一晚卖高很多，但我还没认。”

“供应方呢？”

“叫青梨工坊。主体和许可我查过，工商信息能对上，食品经营许可也在有效期。”阮织顿了顿，“但他们现在只在电话里说了合作案例和报价区间，详细资料要下午见面带纸质版过来。批量稳定记录、冷链记录和退款责任都还没核。”

季落微看向霍衍深，把电话开了扬声器。

“只有这些，能看出什么？”

霍衍深没有碰她的手机。

“看不出能不能做。”他说，“只能看出值得不值得见一面。完整资料到了，再对样品、批次和运输记录。”

“所以不是不能见？”

“不是。”

阮织接过话：“我也是这个意思。见可以，见面不等于签，更不等于预售。我一起去，合同、退款责任、实际成本、临时加量谁承担，都要问。”

“你当然去。”季落微说，“你是一半老板。”

霍衍深把她快凉掉的面往前推了一点：“先吃。”

季落微没动筷子。

“你不怕我最后真接？”

“怕出问题。”霍衍深看着她，“不是怕你做大。”

季落微心里那点被质疑的不舒服停了停。

她没有趁这句话把决定交给他。

“资料你可以帮我看。决定还是我和阮织做。”

“知道。”

阮织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行，那下午我约他们带纸质资料和样品过来。我们只确认见面意向，不确认合作。”

“约吧。”

电话挂断后，阮织又发来普通文字。

“青梨工坊，首批约1500杯，报价区间高，资料下午当面核。缺批量稳定记录、冷链记录、责任条款和最终排期。先见，不签。”

季落微把这几行字看了两遍。

明天早饭写在小票背面。

高利润数字亮在手机上。

一个是她自由以后主动选出的下一天。

一个像是她终于能证明，自己也能把日子往更大的地方推。

季落微没有答应合作。

却把与青梨工坊见面这件事，留在了今天的计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