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明天早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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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落微醒来时，眼皮还有点肿。

昨晚哭过的后果全留在脸上，眼睛发涩，鼻子也不太通气。她盯着发黄的天花板看了几秒，先听见厨房里的水声。

霍衍深已经起来了。

锅盖偶尔被热气顶得轻响一下，旧风扇在床边慢吞吞地转。门锁着，衣柜门仍靠那几段透明胶撑着。

一切都和昨天以前差不多。

季落微侧过脸。

小桌已经收拾干净，昨晚那张菜市场小票压在杯子

吃饭前，她亲手把民事调解书放进了最里面。

季落微赤脚下床，走过去打开金属扣。

纸张还在。

她翻到写着婚姻关系解除的那一页。白纸黑字，法院印章，双方签收。那句话没有因为她睡了一觉，重新变回正在办理。

也不是她昨天哭得太累，做出的一场梦。

“醒了？”

霍衍深端着碗从厨房出来。

他只穿一件洗得有些旧的黑色短袖，额前短发还沾着洗脸时没擦净的水。看见季落微光脚站在桌边，他先低头看了一眼。

“拖鞋。”

“你能不能先问我眼睛疼不疼？”

霍衍深把碗放下，走到她面前。

“疼？”

“有一点。”

他抬手碰了碰她眼睛

“等会儿敷一下。”

季落微仰着脸：“丑不丑？”

“肿了。”

“我问丑不丑。”

霍衍深看了她两秒：“不丑。”

“昨天还说有一点花。”

“今天洗干净了。”

季落微勉强满意。

霍衍深弯腰把她踢到床底的拖鞋勾出来，放在脚边。

“穿上。”

她踩进去，才去看桌上的早餐。

两碗鸡蛋面。

昨晚剩下的青菜和一点肉末都放进去了，汤面上浮着葱花，没有蛋糕，也没有任何写着新生活开始的东西。

季落微坐下：“你今天还是不庆祝？”

“你昨晚说不庆祝。”

“我昨晚还哭成那样。”

“嗯。”

“不许记。”

霍衍深看向桌角那张小票。

季落微立刻把小票拿起来。

小票背面还留着昨晚那两行字。

离婚日，普通饭。

今天可以不高兴。

没有写她哭花了妆，也没写她打了几个嗝。

季落微把小票重新压回杯子

“嗯。”

霍衍深把筷子递给她。

没有问她今天是不是已经高兴了，也没有因为她昨晚把额头抵在他肩上哭了很久，便向她讨一个更亲密的早晨。

季落微挑起面，吃了两口。

热汤落进胃里，比昨晚顺畅得多。

霍衍深低头吃自己的，像两个人过去许多个早晨一样，偶尔把她不吃的葱从碗边夹走。

季落微看着他。

“阿深。”

“嗯。”

“你今天有什么活？”

“上午送一批货，下午去看复测记录。”

“晚上呢？”

“接你。”

又是接她。

过去她总觉得霍衍深在，接她、做饭、睡在同一间出租屋，都是不需要重新选择的事。

后来她又怕这些会随着钱还清、房租算清而结束。

可今天不一样。

从她醒来的这一刻起，没有唐奕辞，也没有尚未解除的法律关系，替她规定哪一种靠近算亏欠，哪一种选择要向别人解释。

她可以不回答评论。

也可以主动问一个更小的问题。

季落微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鸡蛋。

“你明天还跟我吃早饭吗？”

霍衍深的筷子停住。

他抬眼看她。

季落微忽然有点紧张，嘴上却先补了一句：“不是说今天。今天都已经吃了。”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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