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闻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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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桌，长凳，墙角堆着旧报纸和破碎的老物件，生锈铁盒、断裂的木柄、泛黄的黑白照片杂乱堆在一起。

白发老者坐在矮凳上。

身上一件洗得褪色的灰布褂，手里拿着一块旧抹布，慢慢擦拭搪瓷杯子。

脊背微驼，头发花白，看上去就是守着空屋的寻常老人。

身上感受不到半点忆力波动，仿佛只是普通人。

他头没有抬起，目光落在程野手中的黑木牌。

“你们循着人造秘境的气息，找过来的。”

沈辞指尖微微收紧，暗自铺开感知探查。

一片空白。

完全捕捉不到对方的忆力，像是眼前之人没有半点忆力，和普通凡人别无二致。

老者这时才缓缓抬眼。

浑浊的目光扫过四人，慢慢从陈砚，落到秦雨桐，再到沈辞，最后定格在黑木牌上。

“这藤蔓印记，几十年前我见过。”

程野攥紧木牌，向前半步。

“您知道这是什么组织？”

老人放下搪瓷杯，轻轻叹了口气，气息缓慢悠长。

“他们唤作缠藤。

专门收集死者执念，人为催生出秘境。”

“当年，他们的据点就在这片旧城。

无数忆力持有者，葬进他们造出的秘境里面，永远困在残响循环之中，无法脱身。”

秦雨桐安静站在陈砚身侧。

老者视线不经意扫到她的肩头，顿了一瞬。

目光更深，像是穿透皮肉，看见了她体内那层无形枷锁。

老人没有点破，只是移开视线，不愿戳破这个秘密。

“他们用黑木牌作为引信。

只要木牌共鸣，就能唤醒沉睡的残响，打开秘境入口。每一块木牌，都绑定一处秘境的残响脉络。”

陈砚静立着，神色清冷，声音不高，字字干净利落，不带情绪。

“地下仓库秘境，需要提防什么。”

“里面不止残响幻影。”

老者缓缓开口，

“还有独自在秘境里存活的人。

一个幸存者，困在残响之中多年。你们进去，大概率会遇见她。”

程野心头一动：“是缠藤的人？”

“不是。”老者轻轻摇头，伸手拂掉搪瓷杯边缘一点灰尘，“当年那场浩劫里活下来的，一直藏在地下仓库秘境，独自对抗残响。敌友难分，全看你们相遇那一刻的选择。”

风穿过老屋破损的窗沿，卷起桌上旧报纸一角。

收音机沙沙作响，老旧的旋律断断续续。

老者的声音轻缓，带着岁月沉淀的疲惫。

“记住一句话。

秘境里的幻影，都是死者放不下的记忆。

力量不分善恶，做出抉择的，永远是人。”

“缠藤组织想要的，不是秘境本身。

他们在寻找，能够打破枷锁的人。”

话音落下，老者目光又一次，轻轻掠过秦雨桐。

这一句藏着深意的话，几人一时没有完全读懂。

陈砚眉峰微敛，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思索，没有追问，安静听着。

老者却重新拿起抹布，低头继续擦拭杯子。

像是说完这些，便不愿再多谈。

“能说的，就这么多。

剩下的路，要你们自己往残响里面走。

我不会跟着，也不会出手。

几十年前，我就已经放下秘境里的厮杀了。”

屋内归于安静，只有收音机持续发出沙沙噪音。

程野掌心的黑木牌微微发烫，隐约传来极淡的共鸣。

陈砚垂眸看向木牌，清冷的目光沉静无波，心底已经默默做好踏入秘境的准备。地下深处，那座沉睡的秘境，正在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