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闻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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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旅馆房间的灯光昏黄，灯泡微微晃动，在墙壁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狭小的房间里空气沉闷，还残留着秘境带回的尘土味道。

秦雨桐靠在床头坐着。

后背垫着折叠起来的薄外套，她微微侧着身子，方便处理伤口。陈砚拆开已经渗血的布条，动作放得极轻，仔细清理她肩窝翻红的创口。

全程没有多余话语，神色平淡，眼底不起波澜，唯有指尖动作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药粉撒上去的时候，尖锐的痛感猛地传来。她肩头轻轻一颤，指尖攥紧身下床单，却没有出声。

只垂着眼，安静看着地面开裂的地砖，长长的眼睫遮住眼底情绪。

程野坐在旁边的木椅上。

身子微微前倾，指尖反复摩挲那块黑木牌，木牌上的藤蔓纹路在灯下扭曲缠绕，仿佛活过来一般。他反复翻看正反两面，眉头紧锁。

“这东西的来历，查不到。”

“市面所有记载里，没有这种标记。各类忆力卷宗、旧档案，全都找不到半点记录。”

沈辞站在窗边。

半拉开窗帘一角，目光落向外面沉沉夜色。

忆力感知静静铺开，像一张无形的薄网，留意远处那些若有若无的监视气息。那些气息藏在街道对面楼宇的阴影里，安静蛰伏。

“那些盯着我们的人，没有跟到旅馆门口。

他们停在了街口，像是收到指令，不再靠近。”

陈砚手上动作顿了顿。

取出新的绷带，一圈圈稳稳缠稳，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压住出血，又不会勒得她难受。

他嗓音清冷，字句简短。

“现实城区，他们不动手。厮杀，只会在秘境夹层。”

秦雨桐缓缓抬眼，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受伤后的虚弱。

“那下一处秘境，会在哪？”

沈辞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

指尖捏着一点从黑袍首领身上捕获的忆力残屑。细碎的微光在指尖微微闪烁，很快又暗淡下去。那是击杀黑袍人之后，她特意收集留存的碎片，里面封存着对方死前残留的零碎记忆。

“豫北秘境里，黑袍那人残留的忆力碎片，漏出一点消息。”

“黑木牌散出的忆力共鸣，源头就在老城。

一片快要拆迁的巷道，那里残响堆得很重，整片区域都被旧执念浸透。”

程野抬了抬眉。

“旧城？听说那边早就没人住了，拆迁工程搁置好几年，整片区域荒着。”

“不是没人。”沈辞摇头，

“残响碎片里提过一句。

当年缠藤组织出事之后，有一个幸存者留在旧城隐居。

是很早一批的忆力持有者，见过这种藤蔓印记。”

陈砚抬眸，目光沉静，没有多余情绪。

“碎片记忆易被残响篡改。信息可信度？”

“不确定。”沈辞轻声答，

“残响破碎不全，信息断断续续。只知道这个人留在旧城老屋，几十年不再踏入秘境。

是我们眼下，唯一能去求证的线索。能不能问到真相，只能碰碰运气。”

几人低声继续讨论，估算去往旧城的路线，规划进入秘境之后的分工。窗外夜色慢慢变淡，天边透出浅浅灰白。

一夜安静过去。

天光微亮，几人动身。

老城巷道藏在城市夹缝。

青苔爬满青砖墙面，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灰暗的砖体。四周空落落的，大多房屋门窗都已经拆掉，木框腐烂在墙角。

整条巷子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杂草的沙沙声响。

越往里走，空气越冷。

淡淡的忆力残响，漂浮在空气里，若有若无，萦绕在四周。普通人只会觉得阴冷压抑，只有忆力持有者，才能清晰感知到这些游荡的执念碎片。

老者在这里隐居数十年，早已习惯感知整片旧城流动的忆力。

这片区域每一丝波动，都在他感知范围内。几人刚踏入巷道深处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陌生的忆力信号。

不是未卜先知，只是常年守在此地，对陌生忆力波动格外敏感。

巷子最深处，立着一间低矮老屋。

木门虚掩，里面飘出老旧收音机沙沙的杂音，断断续续播放着几十年前的老歌。

程野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

“进来吧。”

一个苍老平缓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没有惊讶，没有戒备，平静得像是早就等候在此。

几人推门而入。

屋里陈设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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