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地底余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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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老城静得死寂，路灯的光线浅浅铺在路面上，照不进巷道深处的阴影。

陈砚停在狭长巷道中央，指尖微动，持续释放出平缓的忆力。

刚刚察觉到的异样痕迹，没有浊气翻涌，没有异兽波动，却牢牢嵌在这片地面的缝隙里，久久不散。

这不是普通记忆堆积能留下的气息。

寻常浊气要么成型成蚀忆兽，被净化后彻底消散，要么只是短暂漂浮，不会扎根在地底。

可这里的阴冷底色，沉稳、顽固，像是某种存在长期盘踞、停留之后，沉淀下来的残余印记。

陈砚微微俯身，视线落在斑驳老旧的水泥地面上。

肉眼看去，地面平整无异常，没有裂痕，没有污渍，和整条巷道的任何一处地面别无二致。

但在忆力的感知里，脚下这片土地，温度比四周更低，气息更沉。

就像整片老城的隐患，是从地底深处缓慢向上蔓延。

他慢慢将忆力下沉，穿透表层地面，探向更深的土层。

越往下，阴冷的感觉越清晰。

无数细碎、杂乱的旧记忆碎片密密麻麻堆积在土层之中，年份久远，大多是数十年前遗留的模糊画面。

老旧的生活场景、早已离世之人的零碎念想、被时代彻底遗忘的琐碎日常。

这些东西本该随着时间彻底消散，却被莫名力量封存在地底，长年累月堆积发酵。

也正是这些深埋地下的旧痕，源源不断向上输送浊气，滋养着整片老城的蚀忆兽。

陈砚心底的凝重一点点加重。

之前他们清理街巷、小院、储藏室的隐患，都只是清理了浮出地表的枝叶。

真正的根源，藏在地底。

远处巷口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程野快步走了过来。

他脸上已经没了之前的轻松笑意，神情认真了不少。

“我那边查完了。”

“西区好几条巷道底下，全都有这种残留痕迹，深浅不一样，但全部都存在。”

程野站到陈砚身边，低头看着地面，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难怪越清越多，我们每天晚上忙活半天，顶多扫干净表面，底下源源不断往外冒，根本清不完。”

之前两人一直以为，蚀忆兽泛滥是近期记忆堆积导致的问题。

现在才彻底明白，问题早就存在，只是近期开始彻底爆发。

陈砚收回下沉的忆力，缓缓站直身体。

“是有人刻意留的痕迹。”

他语气很淡，却无比肯定。

自然堆积的记忆不会规则成片，更不会均匀扎根整片老城地底。

只有人为长期布置、滋养，才能形成这种大范围、持续性的浊气温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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