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徒四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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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想个法子,既能让家里吃饱穿暖,又不惹人猜疑。
她站起身,目光落在院角那堆柴火上。
“哥,”她忽然开口,“大伯是不是会木匠活?”
楚明泽愣了愣:“会啊,咱爷当年就是木匠,大伯和爹都学了手艺。只是这些年……唉,村里人都穷,谁家有钱打家具?大伯只能接点修补的零活,挣不了几个钱。”
“那,”楚明溪眼睛亮了亮,“大伯会不会做……小玩意?比如,木头娃娃、小马车什么的?”
楚明泽和楚明洋对视一眼。
“会倒是会,”楚明洋挠头,“可那玩意谁买啊?不当吃不当穿的。”
“镇上人买,”楚明溪说,“快过年了,镇上人家总会给孩子买点小玩意儿。木头的不比泥塑的结实?染上颜色,好看又耐用。”
楚明泽眼睛也亮了:“是啊!我怎么没想到!溪儿,你咋这么聪明?”
楚明溪抿嘴笑笑,没说话。
“走,找大伯去!”
三人跑回前院,楚长衡正在修一张破凳子,见他们来,停了手里的活。
“大伯,”楚明溪蹲在他旁边,“您能不能做点小木头玩具?比如小马、小车、小娃娃之类的?”
楚长衡愣了:“做那干啥?”
“卖钱,”楚明溪认真道,“快过年了,镇上肯定有大人愿意给孩子买。木头做的结实,还能雕花样,染上颜色,比泥塑的强。”
楚长衡皱起眉,想了半晌,摇头:“怕是不行。木头玩具费工,做好了还得买颜料上色,又是一笔开销。万一卖不出去……”
“试试嘛,”楚明溪扯他袖子,“后山有木头,不用钱。颜料……我听说有种树果子能挤出来红色汁水,桑葚汁是紫的,槐花染黄,再不济,用锅底灰也能染黑。”
楚长衡眼睛动了动。
楚明洋趁热打铁:“爹,试试吧!反正现在也没啥活,闲着也是闲着。”
楚长衡看着几个孩子期盼的眼神,又看看屋里病弱的弟弟、饿得面黄肌瘦的侄子侄女,一咬牙。
“成!试试!”
说干就干。
楚长衡去后山捡了几根适合雕刻的硬木,楚明泽和楚明洋帮忙打磨。楚明溪找了块木炭,画了几个简单可爱的图样——打滚的小猫、昂头的小马、胖娃娃抱鱼。
“大伯,照这个雕,不用太精细,憨一点,可爱。”
楚长衡拿着木炭图样看了又看,眼里渐渐有了光。他是老木匠,手艺扎实,只是这些年穷困潦倒,那点匠心早磨没了。如今看着侄女画的憨态可掬的小玩意儿,心里那点热乎气又回来了。
他拿起刻刀,找了块木头,低头雕起来。
楚明溪退到一边,看着大伯专注的侧脸,又看看院里忙碌的家人。
娘亲薛氏在补衣裳,那是一件楚明泽的旧袄,袖口全磨烂了,她拆了另一件破得更厉害的袄子,挑还能用的布,一针一线地缝。
三婶叶氏在纳鞋底,麻绳勒进手指,勒出深深的红痕。鞋底是用旧布糊的,一层又一层,硬邦邦的,针扎过去得很用力。
小婶柳氏在绣帕子——那是她从镇上接的零活,绣一条帕子两文钱,绣坏一条赔五文。她眼睛都快贴在布上了,手指冻得通红,却不敢停。
楚明溪心里发酸。她转身回了自己屋,关上门,意识沉入空间。粮食堆成山,可拿不出来。布料成匹,可拿不出来。棉花雪白,可拿不出来。
她急得在屋里转圈,目光忽然落在墙角那堆旧衣服上——那是家里人换下来、破得不能再破、准备拆了做鞋底的烂布头。
有了!
楚明溪眼睛一亮,从空间仓库里找出几块颜色鲜亮、但质地普通的棉布——这种布不扎眼,庄户人家也有穿的。又找了些颜色相近的旧布,混在一起,抱出屋。
“娘,三婶,小婶,”她跑过去,“我在柜子底下翻出些旧布,您们看看能不能用?”
薛氏接过,摸了摸:“这布……倒是厚实,就是颜色花哨了些。”
“能穿就行,”楚明溪说,“改改,给弟弟妹妹们做件新衣裳过年。”
柳氏拿起一块桃红色的布,眼里有了点光亮:“这块……我给淇丫头做件小褂吧?她长这么大,还没穿过红衣裳。”
“成!”楚明溪用力点头。
她又跑去找楚明滢:“姐,你会编络子不?”
楚明滢正在绣帕子,抬头:“会啊,娘教过。咋了?”
“用彩线编络子,配上大伯雕的小木头玩具,能卖贵点。”楚明溪说。
楚明滢眼睛亮了:“对呀!络子不费什么线,我这儿还有些以前剩下的彩线头,拼拼凑凑能编几个。”
“我也帮忙!”楚明洁凑过来。
“成,我教你们。”楚明滢放下绣活,翻出线头。
楚明溪看着一屋子人忙碌起来,心里那点焦虑慢慢散了。
穷不怕,怕的是没了心气,楚家有心气,缺的只是个机会,而她,就是那个机会。
傍晚时分,楚长衡雕出了第一个小木马——巴掌大小,憨头憨脑,马鬃和马尾用刻刀细细拉出丝,活灵活现。
“大伯,您手真巧!”楚明溪捧着木马,爱不释手。
楚长衡难得笑了,搓搓手:“多年不雕,手生了。明儿个我再雕几个,练练手。”
“不用等明儿个,”楚明溪说,“现在就雕,多雕几个样子,到时候摆摊,花样多才好卖。”
“摆摊?”楚老爷子从屋里出来,“在哪儿摆?”
“镇上,”楚明溪说,“腊月廿八是年前最后一个大集,咱去摆摊卖。”
“可……”楚老太犹豫,“咱家没人去过镇上摆摊,万一……”
“奶,试试,”楚明溪握住她的手,“卖不掉,咱就自己留着玩,木头又坏不了。万一卖出去了,就能买肉买面,过个好年。”
楚老太看着孙女清亮的眼睛,又看看儿子手里憨态可掬的小木马,一咬牙。
“行!听溪丫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