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甲到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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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昨夜咳了许久，晨食也仅仅用了半碗清粥。待他来到前堂时，主簿便将袁谭那份再次核准补甲的公牍递了过来。

他仔细查问了先发了多少、实缺多少，又问了坏甲中尚可修缮的数目，这才抬眼看向主簿：“显甫拟的数目，为何只有区区这些？”

主簿如实答道，后军本身也有战损，邺城外的营寨同样在换甲；况且显思公子还请求增兵，信中提及要继续向南施压，显甫公子是担心他补齐兵甲后追得太深。

“这几条里，哪一项是假的？”袁绍问。

主簿迟疑了片刻：“后军有战损、需换甲是真。显思公子的公牍里，也确有继续南压曹军的意思。”

“既然都不假，却不能全拿来当做克扣的理由。”袁绍伸出手，“把中军的仓簿拿来。”

他翻阅得很慢，眼睛看久了便止不住地发酸，却始终没肯交给旁人代为念诵。中军还有一批预备甲，原是为了防备前后两军同时出现大缺口时应急用的，眼下正是拿出来的时候。

他亲自另定了一个数目，刚好够前军最缺甲的几个屯先行更换，又保全了预备仓不至于被彻底掏空。弩弦既然已经发足，便不必再重发；至于补充兵员的请求暂缓，追击一事更不准许，待七日后再重新呈报缺额。

主簿提笔将这些一一记下，袁绍又着重嘱咐道：“运甲的车从中军直接出，由军械曹亲自押送。切勿让哪位公子手下的人自行来领。”

“喏。”

“今日便能发车么？”

“能。”

“那就去办吧。”

……

午前，中军的军械仓大门敞开。修好的旧甲与预备仓里取出的精甲被分别装上车，所有的肩带、皮绳都已被重新查验过。押车的军侯上前请示，若是车队经过显甫公子的营外遇人阻拦，该当如何。

军械曹将新批的公牍郑重交到他手里：“先出示文牍给他看。若还敢拦，就把拦路之人的名字一个个记回来！”

消息比车队先一步传到了袁尚那里。他正低头查看着北寨的换防部署，听闻中军又给前军补了一批甲，便先问了数目，紧接着追问补兵和追击的事是否获准。得知那两项请求都被父亲压下后，他这才将手中的公牍放下。

属吏心有不忿，还想抱怨兄长平白得了批好甲，袁尚却冷颜将他打断：“前军的弟兄，确实是缺甲。”

送来的副牍上详细附着前军各屯的缺额、可修补的旧甲数量以及中军实际出库的数目。袁尚逐一扫过，没有再出言埋怨父亲偏心谁。他吩咐后军的缺口照旧继续上报，至于那批运甲车，则依令直接放行。

“显思以后若是再请兵，务必要问明白他究竟想做什么。”袁尚又转头嘱咐属吏，“记住，讨甲归讨甲，别把事情都混在一封催报里报上去。”

属吏领命退下，袁尚重新拿回那张换防图，目光停滞，好一阵都没再翻过一页。

……

运甲的车队抵达前军大营时，日头已经西斜落得很低了。守营门的军侯远远望见中军的号旗，立刻小跑出来查验公牍，待听清了这批甲的实数，扭头便兴奋地冲里头大喊军械吏。

“上面真给发下来了？”

押车人朝身后指了指：“车全都在这儿了。”

袁谭闻声也出了大帐，郭图与辛评紧随其后。第一屯排队来领甲的，多是从黎阳前线退下来后重新收拢的百战老兵。军侯照着名册点到赵成时，他立马上前，将那副缺了肩片的破旧铁甲递了上去。

“旧的留下统一修，这副新的给你。”

赵成双手接过新甲，第一时间先翻过来看内里的皮衬。旁边的人见状催促，他便解释说，上回配的皮绳一扯就断，实在是不经用。

“这批可是中军亲自验过的。”军侯道。

赵成不放心，还是自己用力扯了两下皮绳，确认结实后，这才往身上套。军侯瞥见他肩膀上仍厚厚垫着块布，先伸手按住他：“你昨日穿甲还直喊疼，今日就真能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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