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铠甲不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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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都那三日等来的争执，要从袁谭清点残甲说起。那时后军拟发的第一批甲尚未到营，军械吏先把黎阳带回来的旧甲铺了一地。

军械吏蹲在地上挨副查看，旁边书佐拿着炭笔飞快记录。第一副只需换两条皮带、补一片铁，明日便能穿；第二副左肩裂开，衬皮都翻了出来，军械吏看完，只吐出一个字：“拆。”

“不能修了？”

“修它费的生铁和皮料，够补两副甲了。好的甲片拆下来留着，别的不要了。”

袁谭冷眼站在一旁。地上胸口凹陷的，护腿踩弯的，拔箭后留下大窟窿的，一副比一副惨不忍睹。他连问可立即配发的有多少、能修的有多少，等最后一个缺额报出来，郭图率先开了口。

“把咱们原有的都拆补完，还是缺这么多？”

“当然不够。”袁谭提起脚边一副残甲，内里还粘着暗红的干泥。穿它的人侥幸活着退下来了，可下回决不能再拿这块裂开的胸甲去挡箭。

辛评附和说邺城武库并非没有，后军也刚领走了一批。郭图接道：“不是没有，是人家不肯给。”

袁谭没接这句话，转而问军吏还剩多少能直接发下去。军吏答复仓里已无成甲，只能靠拆补，这回的请牍必须送中军，后军能不能再匀些出来，也得等上面另核。

郭图又道：“公子若还要替他们找理由——”

“我是在问，到手能有多少。”袁谭回头刺了他一眼，“连究竟缺在哪里都不清楚，明日难道还是拿一句‘急’去催？”

郭图悻悻住口。袁谭下令让人把可修、不可修的甲分开，先摸清有多少士卒已无甲可换，连只能靠轻伤卒穿甲顶上去的营屯，也一并写明。

辛评问：“这份明细还送中军？”

“送。”

“若仍只给咱们一半的数呢？”

“到时候再说。”

袁谭放下残甲，军械吏继续拆补。营外有人练矛，身上只裹两层厚布。一名老卒收矛时抬臂慢了，军侯刚要骂，看见他肩上的布，便将人拉到一旁。

“赵成，你还跟着挤什么？”

“旧伤不碍事的。轮到我这伍了，不能总叫弟兄们替。”

军侯硬要他把手臂伸直。赵成依言抬起，勉强缝回去的旧肩片却向外翻卷，绳头正死死磨在结痂处。他吃痛伸手按住，眼睛仍眼巴巴地盯着那排正在拆补的残甲。袁谭站在营门里听见动静，没有过去，只是问军械吏，这些人的旧甲修好后还能不能发回给原主。

“能修的尽量留给原主。若是拆散了的，就只能拆开混着配了。”

袁谭低头看着那一地甲片，战靴边还有一截断绳，沾着洗不净的血色。他叫军吏把新拟的文牍拿来，在末尾添上几屯无甲可换的实数，送去补入先前的请牍。

营外的军侯到底还是将赵成赶了回去，另叫一人补上空缺。木质矛杆重新沉闷地撞在一起，声响传进帐中，郭图刚酝酿好的挑拨话头便又咽了回去。

……

前军这边清点旧甲时，袁尚也在看后军的甲。后军仓门旁堆着一摞待修的橹盾，两名军士正吃力地抬出一副裂开的胸甲。他随口问是谁的甲，答是后军左屯什长的，人活着，肩上中了一箭。

袁尚低头查勘了裂口，伸手要来仓簿。仓里的甲虽然挂得齐整，可翻开记录一核对，其中有一大批待修，一大批已拨往北寨，真正能随手发出的完好甲胄根本没几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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