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刷牙·19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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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予看着他这副表情，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手指收回来的过程中，指尖上残余的泡沫又顺势抹在了陆星野的右边脸颊上，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

陆星野终于把嘴里的水吐掉了，含着一嘴还没完全漱干净的泡沫，声音因为嘴里还有东西而变得含混不清，但语气里的愤怒是货真价实的：“你有病啊？！”

沈知予已经把自己嘴里的泡沫漱干净了，正拿着毛巾擦嘴角，闻言挑了挑眉，一脸无辜地反问：“怎么了？”

“你——”陆星野指着自己的鼻子和脸，指尖都在发抖，“你往我脸上抹泡沫！”

“嗯。”沈知予承认得大大方方，一点狡辩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在笑，“挤牙膏的时候手上沾到了，顺手擦一下。”

“毛巾不在手边。”沈知予回答得理直气壮，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笑意，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陆星野气得说不出话来，含着一嘴残留的薄荷味，瞪着眼睛看沈知予，但沈知予一点都不躲，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又欠揍又好看，像一只成功偷到了鱼干的猫。

陆星野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幼稚鬼计较，低头准备重新漱口。他拿起自己的杯子——空的，他忘了提前接水。

他正准备伸手去开水龙头，一只手已经从他身侧伸过来，手里握着一杯接好了的温水，杯口微微倾斜，正好递到他嘴边。

沈知予的手指握着杯身，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杯沿上还沾着一小颗水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他低头看着那杯送到嘴边的水，又抬头看了一眼沈知予——沈知予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欠揍的、笑嘻嘻的样子，但递杯子的动作却很稳，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杯沿的角度也刚刚好，不高不低，正好让他不用低头也不用踮脚就能喝到。

他抿了一下嘴唇，然后低下头，就着沈知予的手，含了一口杯子里的水。温水滑过舌尖，冲走了残留的薄荷泡沫，带着一点微甜的、干净的滋味。他又含了一口，咕噜咕噜漱了两下，然后把水吐掉。

沈知予在他吐水的瞬间，手腕微微抬高了一点，杯子也跟着抬高了一点，刚好接住他吐出来的水，没有一滴溅到台面上。

陆星野抬起头的时候，嘴唇上还挂着水珠，亮晶晶的，像刚洗过的樱桃。他伸手去够挂在墙上的毛巾——挂得太高了，他够了两下没够到，指尖在毛巾的下摆边缘擦过去，差了一截。

他把自己手里那条已经用过的毛巾叠了一下，把干净的那一面朝外，递到陆星野面前。毛巾是浅灰色的，棉质的，带着洗衣液的清香和一点点温热的湿气，是沈知予刚才擦脸时留下的温度。

陆星野看着递到面前的毛巾，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手接过来，把脸埋进柔软的棉布里，用力擦了擦鼻子和脸颊上残留的泡沫痕迹。毛巾的触感很软，带着淡淡的温度和洗衣液的气味，他擦完脸之后，鼻尖上还残留着一点薄荷的凉意和毛巾上的温热，两种温度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耳朵更红了。

他把毛巾叠好，挂回架子上，低着头不去看沈知予的表情，声音闷闷的：“谢了。”

沈知予没有回答，但他从镜子里看到沈知予的嘴角弯了一下，弧度不大，但足够明显。

陆星野假装没看见，转身准备出浴室，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又折返回来，站在洗手台前，踮起脚，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鼻尖和脸颊上的泡沫已经被擦干净了，但皮肤上还留着一小片浅浅的红印，不知道是泡沫刺激的还是被毛巾擦的。

他瞪着镜子里那个矮矮的自己，又瞪了一眼镜子里正慢悠悠地梳头发的沈知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幼稚。”

沈知予从镜子里对上他的目光，梳头发的动作没停，嘴角却弯得更明显了，声音轻轻的，带着早晨特有的那种慵懒和餍足：“嗯，我幼稚。”

他承认得这么干脆，反而让陆星野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陆星野站在浴室门口，背对着沈知予，耳尖红得像要滴血，手指攥着门框的边缘，沉默了几秒，然后闷声说了句“我去做早饭”，就快步走向了厨房。

身后传来沈知予低低的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早晨里格外清晰，像一颗石子丢进平静的水面，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陆星野的脚步更快了，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厨房，然后站在灶台前，盯着空荡荡的平底锅，心跳砰砰砰的，比刚才刷牙的时候快多了。

指尖上还残留着一丝薄荷的凉意，和一点被沈知予的指尖触碰过的错觉。

他把手放下来，攥成拳头，深吸一口气，然后打开了抽油烟机的开关。

嗡嗡的声音在厨房里响起来，盖住了他乱七八糟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