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谍战代号灯芯 > 第597章 北屋

第597章 北屋(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底稿一张,报部一张。”陆行舟说,“借了底稿,楼里还有报部的底。”

“三天。”骆廷桢说,“照章,督察股核,三天还。”

方鉴清看着他。看了一阵,把手从门框上拿下来。

“三天。”他说,“我批。三天。”

他回隔壁去了。开柜的声音,两圈。

骆廷桢站着没有动。他看陆行舟。

“陆副处长在南京,译电科。”

“是。”

“重庆四年。”

“是。”

“都在簿上。”骆廷桢说,“簿上有的,我不问。”

他转身出去了。皮鞋往北头去,走廊里听不见。

方鉴清又在门口了,怀里一摞纸,底稿,边上卷着。

“行舟啊,三十一张,我数了两遍。收条呢?谁写收条?”

“督察股的收条,禹树声写。”

方鉴清抱着纸往北头去了。皮鞋碎的。

陆行舟坐下来。呢军服,皮鞋,底不响,裤脚呢的。隋记那条凳上坐过一刻钟的那一双,隋玉衡讲的也是这几样。北平城里皮鞋一样的多。他不猜。

窗外东单那头电车当当两声,往南。楼底下卖樱桃的吆喝了一声,二千八,末一茬。

楼道里的话是雍茂春的。

十点。他从一楼上来,一路上一路讲,到二楼在拐角歇了一回,接着讲。讲的是门房。

“牧顺来那个犟种。骆股长下去,照章,借簿。牧顺来讲,簿子不出门房。俺抄一份。骆股长讲,抄的人签名。牧顺来讲,俺签。”雍茂春抹了一把汗,“抄!五月一个月,三十一天,一天进出几十笔,他一只手抄。抄到端午。”

他到了东头,扶着门框。嗓子不压。

“陆副座,您晓得骆股长的太太是哪里人?”

“不晓得。”

“苏州人。”雍茂春说,“昨儿个到的,比骆股长早一天。租在干面胡同,三间北房,房东是旗人。郑太太晓得了。礼拜天攒牌,请骆太太。请帖今早就写好了,郑府的人送去的。”

“晓得了。”

“苏州人,话软。”雍茂春说,“郑太太讲,话软的,牌不一定软。”

他往北头看了一眼。北屋门关着。

“伙房今儿买面,一斤三千四。五月三千。”他压了一压嗓子,“新股长到了,伙房添一份。三千四。”

他下楼了。一路下一路讲,三千四,苏州人,抄到端午。走廊北头那扇窗的角,风一过,响了一下。

下晌四点。

陆行舟下楼。日报写完了,五行。第五行今日空着,礼拜一,街上没有队伍,第五行没有东西写。他写了一个无字。

门外台基厂头条,卖冰核的过去,一块一百,吆喝比五月拖得长。

一楼东头。电讯室的门关着,门缝里一线光。

他推门。

三张桌,两部机器。值日的一个在抄,一个不在。汲三保坐在靠墙那一张桌,耳机挂在脖子上。桌上摊着那个硬皮本子,侦听日志。他手里一支钢笔。

钢笔。

他写,一笔一笔,慢。时刻,呼号,波长,手法,备注。写完一行,笔搁下,看一遍,再拿起来。铅笔在他右手边,笔杆咬过的那一截,没有动。

“副处长。”

“写什么。”

“昨夜的。”汲三保说,“钟科长讲,督察股要五月的。五月的写完了。今日是六月的,头一页。”

陆行舟看了一眼铅笔。汲三保也看了一眼。铅笔在右手边,没有动。

陆行舟没有讲话。他看那一页。钢笔字,一样的钢笔字,一班一班。页边上空着,行缝里空着。米粒大的小字,一个没有。

西城那一部,五月二十三日起没有再发。日志上有,钢笔的。三夜,五夜,七夜。今日六月二日,十夜。歇了。歇的是手,还是人,耳机听不出。

“西城。”

“没有。”汲三保说,“十夜。”

门口有人。

骆廷桢站在门里一步。禹树声在他后头,抱着一叠纸,门房的抄件,抄了三页,牧顺来的字,一笔一笔。骆廷桢没有看陆行舟。他看汲三保。

“电讯室值班簿。照章,五月。”

汲三保站起来。他从桌角拿起两本,硬皮的,旧的。值班簿一本,五月的侦听日志一本。两本一道递过去。

骆廷桢接了。值班簿他没有翻,夹在腋下。日志那一本,他拿在手里,掂了一掂。翻开头一页,看了一眼,合上。

他把日志的封皮翻过来。

封皮背面,硬纸的,黄的。左下角一行铅笔小字,米粒大。

他看了一眼。不长。眼睛从封皮上抬起来,落在汲三保脸上,停了一息。汲三保站着,两只手垂着,耳机的线垂到胸口。

骆廷桢把日志也夹在腋下。

“日志这一本,督察股先看三天。”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