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整军备战(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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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肃静!”岳飞踏上三尺高的点将台,声如洪钟撞在演武场的围墙上,震得头顶的槐树叶簌簌落下,“初选只考一样:三石弓,五十步外连中三箭!箭尖擦着靶心算输,箭尾偏斜也算输!”他话音未落,便弯腰抄起台边的硬弓,这弓是禁军最重的“玄铁弓”,寻常士兵需两人合力才能拉开,岳飞却单臂擎起,弓弦拉满如满月,“嗡”的一声脆响,三支铁箭如流星赶月般射出,箭箭穿透靶心红圈,箭尾在风中震颤如振翅的蝶,引得台下士兵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李虎攥着弓的手更紧了,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这就是他要追随的将军。
演武场的喝彩声顺着风飘进皇城,落在了御书房的窗棂上。孟瑶正将一叠装订整齐的军粮清单呈给赵衍,桑皮纸清单上,“红糖姜膏三万罐、蔗干五千斤、糖蒜两万坛”的字样用朱砂笔圈出,旁侧还附着农师的批注:“姜膏加麦芽,可抵半餐粮;蔗干晒三回,防潮耐储存。”“陛下你看,”她指着“背嵬军家眷优抚”的附页,“我让人统计了云州、河西籍士兵的家眷住址,每月除了朝廷的俸禄,额外送十斤红糖、两石米,他们在前线拼杀,家里不能受委屈。”赵衍指尖划过清单上的数字,鼻尖萦绕着御膳房飘来的熬糖甜香,刚要开口,内侍便捧着密报匆匆而入。“探马司急报!”赵衍展开染着草原尘土的信纸,眉头渐渐舒展,“阿古律的附属部落查干部收了咱们的红糖,说阿古律正召集十二个部落议事,还劫掠了燕国的铁器商队,看样子是要在秋收后凑齐兵器南下。”孟瑶凑过来看信,指尖点在“燕国”二字上:“燕国一直暗中资助阿古律,咱们正好借这次清剿,一并敲打敲打他们。”赵衍颔首,提笔在密报上批下“赏查干部粮种百石”,“继续用红糖收买人心,阿古律的同盟散得越多,咱们赢的越稳。”
此时的兵部衙署内,韩信正将云州都护府的旧战报铺了满桌,最上面一卷的封皮已被翻得起毛,记载着三年前阿古律部突袭云州的细节。他用狼毫蘸着朱砂,在饮马河峡谷的位置画了个大大的“伏”字,峡谷两侧的峭壁旁分别标注“滚石堆:五千斤”“绊马索:三十丈”,笔尖停在峡谷出口:“阿古律部骑兵虽快,却有个致命弱点,他们的马靠草原干草喂养,秋末草枯,粮草必成大患。”亲兵捧着传令符进来时,正撞见他用指尖在舆图上比划:“传令卫青,袭扰时只烧外围的散草,留着核心牧场的牧草,要让阿古律觉得咱们不敢硬碰硬,只敢捡小便宜,等他带着主力追出来,就把他引进这峡谷里。”他顿了顿,接过亲兵递来的信封,塞进蜡丸里,“再让卫青带上两百包河西红糖,遇着逃荒的草原牧民就给,问清楚阿古律的粮草囤在哪,记住,要问‘最干、最不容易坏的草料藏在哪’,那才是他们的救命粮。”亲兵躬身应下,转身时不小心碰倒了桌角的茶杯,茶水洒在战报上,韩信却毫不在意,比起即将到来的大胜,这点小意外不值一提。
同日午后的皇城门外,卫青的玄甲军已列成整齐的方阵,三万匹战马的马蹄踏在青石板上,震得地面微微发麻。士兵们的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腰间都系着个绣着“卫”字的粗布小袋,里面装着两块用桑皮纸包好的红糖,那是孟瑶特意让人准备的,袋子上还印着小小的蔗叶纹样。卫青勒住胯下的乌骓马,目光扫过队列中一张张年轻的脸,很多人脸上还留着草原劫掠留下的伤疤。“云州的乡亲们,”他的声音穿透阵列,带着河西口音的厚重,“去年阿古律在云州烧杀抢掠时,你们的爹娘在喊你们的名字,你们的孩子在哭着要糖吃!”他举起腰间的红糖袋,高高扬过头顶,“这糖是皇后娘娘给的,是家乡的味道!咱们这趟去云州,不仅要报仇,还要把这糖撒遍草原,让阿古律知道,天元的甜,不是他能抢的!等打了胜仗,咱们就用他的金帐当熬糖的锅,让全草原都尝尝天元的厉害!”“报仇!报仇!”士兵们齐声呐喊,声浪掀得路旁的旌旗猎猎作响,有人用力攥紧红糖袋,桑皮纸被捏得发皱,甜香从指缝里渗出来,混着战马的腥气,成了最烈的战鼓。而千里之外的雁门关粮库,王翦刚踏入大门,就被扑面而来的米香与糖香裹住,管库官领着他走到粮堆前,指着那些贴着“秋防军粮”红签的麻袋:“王大人,皇后娘娘送来的五千斤红糖都混在了糙米里,每十斤米加一两糖,煮出来的粥又甜又顶饿,士兵们都爱喝。”王翦抓起一把混着糖粒的糙米,指尖捻了捻,脸上露出笑意,粮草足,军心稳,这仗就赢了一半。
暮色像墨汁般漫过演武场时,岳飞的选兵已初有眉目。他坐在点将台的木凳上,手里捧着厚厚的名册,指尖划过“李虎”二字时,抬眼望向台下,那个云州籍的年轻人刚通过考核,正抱着弓激动得浑身发抖,怀里的红糖袋露了半截出来。“李虎,”岳飞朝他招招手,声音比白天柔和了些,“你父兄的事,我听说了。”李虎猛地抬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将军,我要报仇!我要亲手杀了阿古律!”岳飞起身扶起他,将一本抄录好的《武穆要略》塞进他手里,封面上“精忠报国”四个大字是岳飞亲笔所书:“报仇要靠本事,不是靠蛮劲。好好练,等你能在马背上拉开三石弓,我就带你去斩兀颜骨。”李虎用力点头,把书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整个希望。名册上的名字已勾了三百个,个个都是能开三石弓、通马术的好手,半数人都带着与阿古律部的血海深仇。岳飞将名册拍在桌案上,声音重新变得铿锵:“明日起,卯时在演武场练骑射,午时练‘鸳鸯阵’十人一组,攻防兼备;亥时在帐中背《武穆要略》,不懂就问,不问清楚不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