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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遴选精锐(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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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岳飞即刻入御书房,再召兵部尚书、禁军统领,半个时辰内不得有误。”他丢下这句话,便踏着宫人的匆匆脚步声直奔内殿,连朝服都未来得及换,只松了松领口的银线海浪纹束带。

御书房内,青铜鹤形灯燃着松烟墨香,与案上堆积的奏报气息交织。西北粮赋的竹简码得整整齐齐,最上面一卷的封泥还带着余温,而那张摊开的羊皮草原舆图格外醒目,鞣制的羊皮泛着油光,是云州都护府刚送来的急件,“阿古律部”的驻地被朱笔圈成血红圆点,旁边用小字注着“秋掠云州、扣河西商队”的血债。赵衍指尖按在圆点西侧的“饮马河”上,指腹磨过羊皮的纹理,直到岳飞踏入殿门,他才抬眼,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海风气息:“岳卿,你看这阿古律部,占着水草丰美的饮马河,却专做劫掠的勾当,去年杀我三百边民,今年扣我商队资助凉国,此仇若不雪,天元的边庭永无宁日。”他俯身推开鎏金册页,册页内“破虏将军”的印鉴在灯下发亮,“朕给你取名‘背嵬军’,禁卫军中凡能开三石弓、识军令、通马术者,你尽可挑选,一月后朕要在演武场看到他们列阵。”

岳飞接过册页,指尖抚过“背嵬军”三字,眼底燃起铁血之气:“陛下放心,臣必以‘精忠报国’为训,选拨标准只看勇力与忠心,能开三石弓、识得军令者方可入队。岳家军的‘鸳鸯阵’与‘撒星阵’,正适合草原骑兵作战。”他俯身叩首,腰间佩剑的“尽忠”剑穗扫过地砖,“臣请旨,将‘岳家军军阵图谱’抄录成册,分发各队教头,一月后必让陛下看到一支虎狼之师。”赵衍点头应允,随即转向禁军统领:“即日起,禁卫军的军械库、演武场全归岳将军调遣,谁敢掣肘,以通敌论处。”

岳飞双手接过册页,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背嵬军”本是他当年麾下最精锐的亲军名号,陛下竟能知晓这等细节,让他心头一热。他躬身时,腰间佩剑的“尽忠”剑穗扫过地砖的冰裂纹,声音铿锵:“陛下知遇之恩,臣以血相报!”他抬眼时眼底燃着铁血,“选兵以二十至三十岁为佳,云州、河西籍优先,这些子弟多有亲友死在阿古律部刀下,战意最盛;操练用‘鸳鸯阵’防骑兵突袭,‘撒星阵’破集群冲锋,正好克制草原骑兵的散漫战法。”赵衍听得颔首,转头看向一旁垂首的禁军统领,声音陡然转厉:“岳将军要的军械、演武场,你即刻清点交付,若敢以‘禁卫专用’为由推诿,朕定斩不饶。”禁军统领脸色一白,连忙跪地叩首:“臣即刻去办,今日日落前,必把军械库钥匙送到岳将军帐中!”

禁军统领退去后,探马司指挥使捧着鹰形令牌快步而入,令牌上的鹰喙还沾着鎏金余色。赵衍将令牌拍在案上,令牌与御案的紫檀木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二十队轻骑,每队配五名懂草原语的向导,穿牧民服饰,带足奶酪和盐巴,最重要的是,每人揣两包河西红糖。”他顿了顿,指尖点在舆图上阿古律部的附属部落标记,“遇着这些小部落,就说天元皇帝赐糖,若他们肯说阿古律部的动向,回头朕再赏他们粮种。”指挥使眼睛一亮,连忙应道:“臣明白!红糖比金银还讨草原人喜欢,臣已备好了防潮信鸽和草原常用的骨制饰品,保证探马混得进去。”赵衍补充道:“十日一报,哪怕只探到他们的牲畜数量变化,也得送回来,粮草是草原部落的命根,摸清了这个,就捏住了阿古律的七寸。”

次日早朝,太极殿的盘龙柱下站满文武,鎏金圣旨展开时,内侍的声线穿透殿内的寂静:“命韩信为征北大将军,总领全军谋略,节制诸路兵马;卫青为左路军先锋,率三万轻骑进驻云州,熟悉草原地形,每日派游骑袭扰阿古律部边境;王翦为粮草督运使,统筹西北六州军粮,待大军开拔后总管西北军务,在雁门关设三座粮仓,确保粮道畅通;李靖即刻从姑臧回朝,任右路军统领,坐镇雁门关,防备阿古律部东逃!”

圣旨刚念完,韩信便迈着沉稳的步伐出列,他身着青色官袍,腰间佩剑未佩,却自有一股运筹帷幄的气度:“陛下,阿古律部骑兵虽快,却不懂阵法,臣请旨先派五千轻骑,分十路袭扰其牧场,抢其牲畜、烧其干草,逼他们主动出战,届时我军以逸待劳,可一战破之。”卫青紧随其后,玄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他抱拳时甲叶碰撞作响:“臣在河西与阿古律部交手三次,其首领阿古律刚愎自用,臣愿率轻骑正面迎击,将他们引至饮马河下游的峡谷,那里两侧是峭壁,正好用韩信将军的伏兵之计。”

赵衍抬手示意二人平身,目光扫过阶下百官,声音震彻殿宇:“韩卿的谋、卫卿的勇,正是朕要的!秋收前,朕要看到三件事:军粮入仓、游骑扰敌、探报详实。”他转向阶下的岳飞,龙袍袖摆一扬,“岳卿的背嵬军,要练出以一当十的本事,届时直插阿古律的大帐,取其首级,断其根基!”岳飞高声应道:“臣遵旨!”声如洪钟,震得殿外的铜铃都微微作响。

散朝的钟声刚掠过太极殿的飞檐,岳飞便提着鎏金册页大步流星冲出宫门,玄色官袍的下摆被风掀起,腰间“尽忠”剑穗拍打在甲胄上,发出急促的脆响。禁军演武场早已被晨光浸透,青石板上还留着昨夜的露水,闻讯而来的士兵挤得水泄不通,队列从箭靶旁一直排到了校场门口。云州籍士兵李虎攥着那张磨得弓梢发亮的牛角弓,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他怀里揣着半块硬邦邦的红糖,那是去年父兄遇害前,托商队捎来的河西特产,如今糖块边缘已被体温焐得发黏,成了他咬牙活下去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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