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说干就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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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自掌锤,把烧红的青铜板锻成釜身,大锤落下时,震得地面都发颤,徒弟们则蹲在一旁磨锡管,用细砂纸一遍遍蹭,直到锡管内壁光滑得像镜面。“寻常米酒才十度,装在坛里过十天就酸,”赵衍来工坊巡查时,指着泡在酒缸里的酸酒,“蒸馏就是把酒气‘捉’回来,大釜烧开水,蒸汽熏热甑桶里的酒糟,酒气往上跑,碰到凉的锡管就凝成酒,度数能冲到六十度以上,埋在地下能存三年。”
鲁明远盯着图纸看了半晌,突然拍了下大腿:“陛下这法子巧!就像我锻铁时‘去渣留精’,把酒里的‘水味’都逼出去了!”他当即改了蒸馏器的进料口,加了个滤网,“这样酒糟里的碎米就不会堵管子,出酒更顺。”
工序拆分得比头发丝还细:第一道工序在工坊外的晒谷场,农夫们只负责把黍米、高粱蒸熟,装在大陶缸里送进第一道门,至于送进去做什么,一概不知;第二道是老酒匠刘阿公带着两个徒弟发酵,赵衍只教他们“手摸缸壁不烫、闻着有甜香”就加酒曲,至于为什么,刘阿公问了几次,都被禁卫军拦了回去,按规矩,只教“怎么做”,不教“为什么”。
最核心的蒸馏工序,由鲁明远的大徒弟带着五个工匠负责,他们住在工坊最里面的营房,出门就有禁卫跟着。蒸馏时,添柴的只管添柴,看火候的只看温度计(赵衍用水银做的简易温度计),两人面对面站着,全程不准说一句话,递工具都得用木盘托着。最后装坛时,工匠们戴着布罩,只露两只眼睛,把烈酒倒进黑陶坛,用松香封口后,立刻贴上“军需专用”或“内供”的封条,由禁卫军押着送往库房。
试产那天,第一坛“烧刀子”刚开封,辛辣的酒香就飘出了工坊,顺着风传到了三里外的禁军岗亭。岗哨士兵闻着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酒比他们喝过的任何酒都烈,光闻着就暖烘烘的。消息刚传到北疆,卫将军的信使就骑着快马赶来了,马鞍上绑着沉甸甸的银袋,见到张成就喊:“五万坛!卫将军要五万坛!北疆的弟兄们冬天守关,就靠这酒暖身子了!”
京里的权贵更是闻风而动,英国公府的管家带着银票堵在工坊外,出价一两五钱一坛,只求先拿一百坛。张成拿着算盘噼里啪啦一算,笑得眼角都皱了:“陛下,每坛酒用两斤黍米,成本三钱,卖一两银子,每月产三万坛,纯利就有两万一千两!这还不算军需的订单,卫将军订的五万坛,朝廷按七钱算,也有赚头!”
赵衍看着账册上的数字,拿起一坛“烧刀子”,对着阳光晃了晃,酒液清澈无渣,泛着琥珀色。“给北疆的酒,坛口都刻上‘戍边勇士’四个字,”他说,“让弟兄们知道,朝廷记着他们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