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说干就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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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三思！”话音刚落，阶下就响起骚动。狄仁杰先出列，青色官袍的下摆扫过金砖，他拱手时目光锐利，“烈酒、细盐皆是民生根本，若官府专营，恐引世家不满；更怕技艺外泄，凉国若学去制盐酿酒，反增其国力！”

“还有更险的。”江南士族出身的李大人跟着出列，语气带着几分隐忧，“民间工匠多有‘传内不传外’的规矩，官府强征技艺，怕是要寒了匠人的心。”这话一出，几个世家背景的官员纷纷点头附和，殿内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赵衍早料到此节，他抬手示意内侍取来三个檀木盒，打开的瞬间，殿内顿时安静，每个盒子里都摆着一张泛黄的纸片，分别是北疆士兵的家书、蜀地灾民的乞食状、工部匠人的欠饷单。“世家不满，比得上北疆将士冻着身子打仗？”他拿起那封家书，纸页上满是冻裂的墨痕，“这是卫将军前日送来的，士兵们用粗盐腌肉，苦得咽不下去，只能就着酸酒暖身。”

他将纸片掷在御案上，声音陡然转厉：“朕已命禁卫军在京郊西山圈地，三座工坊隔三里而立，外围挖丈许深的壕沟，影卫与禁军轮班值守，飞鸟都别想靠近。至于匠人，朕给的不是‘强征’，是活路。”

说着，他展开三张牛皮图纸，上面用朱砂标着工坊布局与工序流程，线条密密麻麻却丝毫不乱。“核心规矩就两条：分工、隔离。”赵衍的指尖划过图纸上的分隔线，“每座工坊拆成八道工序，比如酒坊，蒸米、发酵、蒸馏、装坛，各归一组人管；工匠从流民和军属里挑，流民要填‘身家清白状’，军属由兵部担保，无牵无挂才敢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阶下众人：“开工前，每人签‘守密状’，若泄露工序，本人流放极北，家属取消赈灾粮资格；入坊后住独立营房，早晚点名，不准串岗，各工序走专用角门，见面不准说话。”他看向狄仁杰，“狄卿，影卫扮成工匠混在其中，谁敢私传技艺，当场拿下。”

狄仁杰躬身应诺：“臣已备好‘守密状’，每一张都盖着兵部与刑部的双印，绝无虚言。”李大人还想开口，却被赵衍投来的目光止住，那目光里既有帝王的威严，更有“民生为先”的坚定，让他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酒坊是头一个动土的，选址在西山脚下的废弃窑场，改造只用了五日——禁卫军连夜夯土筑墙，把原来的窑洞改成发酵室，通风又保温。鲁明远带着三个徒弟守在工坊里，手里攥着赵衍亲绘的蒸馏器图纸，眉头拧成了疙瘩：“这青铜釜要厚三分，不然烧久了会裂；锡管得磨到能照见人影，酒气才不会漏，差一丝都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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