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下一步，如何落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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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不能久留，立刻撤回桂阳，固守待援。”

他抬眼扫过众将：“我这就飞书江都，请陛下从交州调兵……哪怕只拨一两万，也能喘口气。”

军令一下，全军掉头，火速向桂阳收缩。

同一时间，独孤彦云押着李渊，已过潼关，踏入关中腹地。

囚车里的李渊一抬眼，身子微微一僵。

“潼关……还是老样子。”

连日颠簸，风沙啃得他满脸皴裂，头发散乱，衣衫污旧，活脱一个沿街乞讨的老汉。谁还能认出，这就是当年封唐公、掌河东、一声令下千军动的李家家主？

“独孤副尉，进了潼关，离长安不远啦。”

独孤彦云一笑：“加把劲，三天之内，务必把人送到宫门前。”

他顿了顿，目光斜斜落在李渊脸上：“天色晚了，今夜就在潼关歇脚……老匹夫，故地重游，滋味如何？”

李渊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只是盯着那高耸的城墙，手指攥紧又松开，指节泛白。

悔啊……当初若真把曹封当回事，何至于落到今天？

他垂下眼，不再看，也不答话。

独孤彦云嗤笑一声，懒得再问。

一行人往西而行，关中路上，田垄连绵，麦浪翻涌。

青绿一片望不到边，全是新种的小麦，秆壮穗密，长势喜人。

李渊怔怔望着，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了。

“这……关中各地，都种了这么多？”

旁边一个虎豹骑策马靠近，咧嘴一笑：“去年春耕种一半，今年翻倍……光这趟路，您瞅见的，全是新垦的地。”

另一人接口道：“收成翻番不敢说，但粮仓堆满，饿不着兵，更养得起仗。”

李渊喉头一紧，没说话。

原来如此……汉军能横扫南北，不是靠运气，是粮袋子扎得实啊。

路边农人见囚车过来，纷纷撂下锄头围拢上来。

“将军，这是押谁去长安呐？”

独孤彦云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朝人群扬声道：“乡亲们，都过来看看……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唐公李渊！”

人群顿时嗡了一声。

“真是李渊？咋瘦成这样了？”

“啧，听说得罪了王上，才落这步田地。”

“活该！欺上瞒下，还装什么贵人？”

“呸！”

有人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囚车木栏上。

李渊背脊绷得笔直，指甲掐进掌心，却连抬手擦一下都不敢。

昔日坐镇晋阳、宴请群豪的唐公，如今被泥腿子指着鼻子骂，连还嘴的力气都没了。

屈辱像烧红的铁，一寸寸烫进骨头里。

他突然肩膀一抖，竟呜咽出声。

四周哄堂大笑。

“听听，唐公哭啦！”

“一把年纪还抹眼泪，羞不羞？”

李渊咬住下唇，血丝渗出来，想忍，可喉咙里那股酸涩直往上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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