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进攻方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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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战，歼灭清军近万人，缴获战马五千余匹，另有盔甲、弓矢、粮草无数。

海州城内的百姓起初闭门不出，直到看见明军没有抢粮、没有烧屋，反而开仓放了一部分存粮，还在街口贴出告示：凡不藏匿后金探子、如实报信者，不予追究。

秦毅命人将捷报以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师。

全军休整三日后，沈世魁召集诸将于中军大营议事。

三声响鼓，千总以上的将领陆陆续续进入大帐，棉甲上带着雪水，炭火烧得噼啪作响。

沈世魁端坐主位，目光凌厉，扫过众将，沉声道：“我军离盛京不过二百一十里，中间只隔着一个辽阳。接下来怎么打，诸位有何方略？”

大帐里一片死寂。

不多时，参将刘大力率先开口：“如今全军士气高昂，缴获的马匹粮草也够，不如一举夺下辽阳，兵锋直指盛京，把那些建奴赶进深山老林，让他们去过茹毛饮血的日子！”

诸将闻言，顿时哄笑起来。

有人跟着附和：“刘参将说得对！八旗不过是一群靠马吃饭的蛮子，没了马，他们连跑都跑不动！”

秦毅却没有笑。

他走到帐中挂着的辽东舆图前，手指从海州一路划到辽阳，再划到盛京，最后停在更北的地方。

“诸位切莫胜了一场就轻敌。”他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帐的笑声，“

清军人数远在我军之上，又据坚城而守。辽阳不是海州，盛京更不是海州。我们若贸然北上，一旦攻城不下，后路被断，前后一夹，今日缴获的这些马，就是明日送葬的马。”

帐中笑声渐渐停了。

秦毅又指向海边：“更麻烦的是粮。我们从登州、皮岛一路运到海州，靠的是船，是港口，是那些愿意替我们跑海路的人。只要后金查清这条线，收买海商，威逼朝鲜，封锁近海，用不了一个月，我军就得饿着肚子打仗。”

刘大力脸色微变：“那依秦将军之意，就守着海州不动？”

“不是不动，是不能瞎动。”秦毅收回手，“这是几十年来，灭掉大清的最好良机。朝廷里若有远见之士，应该也看到了这一点。与其我们孤军冒进，不如请朝廷速派大军北上，两路夹击，方能有取胜的可能。”

沈世魁眯起眼睛：“朝廷会信吗？”

“捷报已经送出去了。”秦毅看着他，“一万具尸首，五千匹马，这不是吹出来的。朝中有人想借这场大胜升官，有人想借它洗刷辽东多年耻辱，也有人怕我们坐大。只要有人想立功，就有人会替我们把话说给皇上听。”

帐中众人神色各异。

有人兴奋，有人迟疑，也有人低头琢磨着这句话里的门道。

沈世魁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秦将军，你打仗狠，算账更狠。”

秦毅没有接话。

他知道沈世魁想的是功名，自己想的是活下来，再让这支军队活下来。

两者能同行一段，却未必能走到最后。

沈世魁站起身，环视众将：“传令，海州加固城防，清点缴获，凡是能用的马匹、铁料、火药，一律入库，不许私分。另派细作北上，摸清辽阳守军兵力、粮草、炮位，还有盛京有没有调兵的动静。”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在朝廷回话之前，谁敢擅自出兵，军法从事。”

众将齐声应诺。

散帐后，秦毅独自留在大帐里，盯着舆图上盛京那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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