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进攻方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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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火忽然爆了一下，火星溅到纸面上，烧出一个小小的黑洞，正好落在辽阳的位置。

他伸手把那张图抚平，心里却清楚，皇太极不会坐等朝廷调兵。

一个能在辽东撑这么多年的人，绝不会只靠骑射。

对方一定会先断他的粮，再拆他的船，最后挑动朝中的人，让他还没北伐，就先被自己人拖死。

帐外风雪呼啸。

八百里加急的快马，已经踏碎了官道上的薄冰，一路向南，奔向那座看不见硝烟，却比辽东更杀人的京城。

京师，兵部值房。

深夜，八百里加急的驿卒被抬进来的时候，人已经冻得没了知觉，怀里的蜡丸却死死攥着。

兵部侍郎周延嗣拆开蜡丸，看了三遍，手开始抖。

海州失守，八旗折近万人，阿济格溃逃，多尔衮收拢残部退回盛京。

他把纸按在灯下，火苗映得那几行字发亮。

“传，”他声音发紧，“请阁部诸公即刻入宫。”

半个时辰后，紫禁城里灯火通明。

有人狂喜，拍着桌子说辽东有救了，说建奴气数已尽，说该趁势北伐，一举收复沈阳、辽阳，洗刷四十年国耻。

也有人冷着脸，慢慢把奏报放下。

“海州是谁打下来的？”

满殿一静。

“秦毅。”有人低声答。

那人点点头：“一个登州来的将领，不带朝廷一兵一卒，靠自己的火器、自己的操练，一夜打下海州，还缴了五千匹马。诸位不觉得奇怪吗？”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泼在所有人头上。

狂喜的人开始迟疑，迟疑的人开始琢磨。

是啊，若秦毅真有这般本事，那辽东这些年死的那些督师、总兵，算什么？若朝廷真派大军北上，听谁的？粮饷从哪出？打下来之后，海州、辽阳归谁管？

有人小声说：“会不会是虚报？建奴惯会诱敌。”

立刻有人反驳：“一万具尸首，五千匹马，能凭空变出来？”

“也可能是建奴故意放的，引我们深入。”

殿中吵成一团。

最后，皇上的声音从帘后传出来，很轻：“先核实。着登州巡抚、皮岛总兵各自具折，不得有半字虚言。另，秦毅所部粮饷，暂由登州接济，不得克扣。”

没有北伐，没有援军，只有一句“暂由登州接济”。

消息传到海州时，秦毅正在城头看士兵修补女墙。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沈世魁在一旁气得摔了杯子：“朝廷什么意思？一万颗人头摆在眼前，他们还在怀疑！再拖下去，建奴缓过气来，海州就是第二个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