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决一死战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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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奇迹，没有逆转，没有八旗勇士以少胜多的神话。只有冰冷的、高效的、毫不留情的杀戮。

王爷！撤吧！

一名亲兵扑到阿济格马前，明军的主力还在后面！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阿济格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那道黑色铁墙继续向前推进，踏过白甲巴牙喇的尸首，踏过八旗大军的残骸，踏过他二十年征战积累的所有骄傲。

鼓声依旧不疾不徐。

像送葬。

撤……他终于挤出这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全军……撤退……

号角声凄厉地响起。

残存的八旗将士如蒙大赦，丢盔弃甲，向北狂奔。阿济格在亲兵的护卫下混在溃军中，最后一次回头。

硝烟中，那道黑色铁墙已经停了下来。

一个身穿银甲的年轻将领站在阵前，遥遥望向他。

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但阿济格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平静，冷漠，像在看一群死人。

秦毅命步卒顺势夺下海州。

阿济格和多尔衮率领残部，撤往盛京。

盛京城外，风雪未停。

残兵像被撕碎的破布，一批一批从北门涌进来。有人丢了马，有人断了臂，还有人抱着半截枪杆，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炮会开花……炮会开花……”

守城的牛录额真站在城头，脸色一点点白了。

他见过明军败，见过关宁军被追着砍，见过整营整营的明兵跪在雪地里求饶。可他没见过八旗这样跑。

不是退，是逃。

阿济格进宫的时候，棉甲上还结着血冰。他跪在皇太极面前，额头磕在青砖上，一声没吭。

殿里静得能听见炭火爆开的轻响。

多尔衮站在一旁，手指紧紧攥着袖口。他比阿济格冷静，可冷静里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

“说。”皇太极放下手里的奏报，声音很平。

“海州丢了。”阿济格哑声道，“巴牙喇……没回来。”

殿中几名贝子同时变了脸色。

“怎么丢的？”

“火枪，三列，轮着放。”多尔衮接过话，一字一句，“不冲锋，不喊杀，鼓点不乱。我们冲上去，他们就放；我们退，他们就往前走。箭射不进，马冲不烂。还有炮，能炸，能砸，打穿重甲像捅纸。”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皇上，那不是明军。”

皇太极没有动。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辽东舆图前，手指从皮岛划到登州，再划到海州，最后停在盛京。

一根线，像勒在脖子上。

“皮岛。”他忽然开口，“他们的粮，从海上来。”

多尔衮猛地抬头。

“明军水师不行，登州那帮人只会捞钱。”皇太极转过身，眼里有冷光，“可若有人把皮岛和登州串起来了，那这条线，就是他们的命。”

“传令，”他一字一顿，“召集所有通海的汉人、海商、渔户，查清楚谁在给明军运粮、运铁、运火药。查出来，一家不剩。”

“另外，”他看向多尔衮，“把投降过来的明军炮手都找来，我要知道，那种能炸的弹，怎么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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