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决一死战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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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低头应下，心里却沉得更厉害。

他明白皇太极想断补给，可他也明白，一旦对方真的把火器、火炮、操练都成体系地搬过来，八旗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就不再是优势了。

——骑射，快，狠，来去如风。

可如果对面根本不跟你跑，不跟你追，只站在原地，用炮和枪把你一寸一寸碾碎呢？

几日后，海州城头换上了秦字旗。

城里的百姓躲在门后不敢出来，直到看见明军没有抢粮，没有烧屋，反而开仓放了一部分存粮，还派人在街口贴出告示：凡不藏匿后金探子、如实报信者，不予追究。

沈世魁站在城楼上，看着

“秦将军，咱们真守得住海州？”

“守不住。”秦毅很干脆。

沈世魁一噎。

秦毅指着北方：“后金一旦反应过来，一定会反扑。他们不会让我们稳稳站在海州，更不会让我们把皮岛、登州、海州连成一条线。”

“那您还打？”

“打，不是为了占城。”秦毅收回手，“是为了让他们慌。”

沈世魁愣住。

“八旗最怕的不是我们杀多少人，是他们的骑射没用了。”秦毅声音很淡，“一旦盛京上下都开始怀疑自己还能不能赢，内部就会乱。有人想投降，有人想避祸，有人想捞好处。皇太极越强势，

他转身走向城门方向。

“传令，把缴获的盔甲、马匹分一部分给当地猎户和流民，教他们盯路口，看见小股骑兵立刻报信。再派快船回登州，我要三样东西。”

亲兵立刻记下。

“第一，更多火药，稳定配方的那种。第二，能铸炮的铁匠，最好懂膛线。第三，”秦毅顿了顿，“找一个熟悉登州到皮岛所有暗港的人。”

沈世魁脸色微变：“将军怀疑登州有人向后金递消息？”

秦毅没有回答。

风从海面上刮过来，带着咸腥味，也带着远处未散的火药味。

他知道，自己赢下的不是一场仗，而是一个裂缝。

只要这道裂缝够大，盛京那座看似铁板一块的宫殿，迟早会从里面裂开。

而此刻，盛京皇宫里，皇太极正盯着舆图上皮岛的位置，久久没有说话。

烛火晃了一下。

他把皮岛那一点，用力按在了掌心。

“来人。”

“在。”

“传话给朝鲜，”皇太极声音冰冷，“告诉他们，若再让明军船只借道近海，明年春天，八旗踏平汉城。”

殿外风雪更急了。

一边是海州城头刚刚升起的秦字旗，一边是盛京宫里压下来的杀令。

辽东这盘棋，从这一刻起，不再只是谁多杀几个人，而是谁能先把对方的命脉掐断。

秦毅要断八旗的心气。

皇太极要断秦毅的粮道。

而夹在中间的皮岛、登州、朝鲜和海上的那些船，即将成为下一场血战真正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