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决一死战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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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枪营，三段击——预备！”

硝烟如白墙般横亘在两军之间。

炮声余韵未消，清军阵中号角再起——他们并未退却。

八旗将领显然不信，明军竟敢在平原上以步兵迎击铁骑。残存的骑兵收拢阵型，绕过满地尸骸，再次聚起一股更凶狠的洪流，直扑秦家军右翼。

右翼不动。秦毅声音平稳，中军，推进。

鼓声起。

六千步卒踏着统一的节拍向前迈步，皮靴踏地的声音沉闷而整齐，像一台巨大的机器缓缓碾过大地。

三列横队之间保持着精确的间距，火枪手的枪口始终指向前方，刺刀在阳光下连成一片银色的浪。

清军骑兵终于冲到了三百步内。

第一列——举枪！

最前排的士兵单膝跪地，枪托抵肩，枪口微抬。

第二列——预备！

中间一排挺立不动，手指搭在扳机上。

第三列——装填！

后排士兵迅速将纸包弹药咬开，火药倒入枪管，通条压实，动作娴熟得如同演练了千百遍。

两百步。

清军骑兵已经能看清明军士兵的面孔，有人发出了兴奋的嚎叫，马刀高举过头顶。

第一列——放！

砰！砰！砰！

前排枪口同时喷出火舌，白烟腾起。冲在最前的骑兵成片栽倒，马匹嘶鸣着翻滚，将身后的骑手撞得人仰马翻。

第二列——放！

又是一轮齐射。

清军的冲锋势头明显一滞，但后方的督战队挥刀逼着骑手继续向前。

第三列——放！

三轮齐射，不过十余息。而此刻，第一列的士兵已经完成了重新装填，再次跪地举枪。

这就是三段击——永远有一排枪口指着敌人，永远没有间隙。

清军骑兵终于开始溃散。

不是败退，是崩溃。战马畏惧火光的本能、骑手对那道火墙的恐惧，在第三轮齐射后彻底爆发。

前排的调头狂奔，撞翻了后排继续冲锋的同伴，整股骑兵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轰然碎裂。

炮兵，延伸射击——打他们后阵！

神龙炮再次咆哮。这一次，炮弹越过溃散的骑兵，砸向后方尚未投入战斗的八旗步兵方阵。

开花弹在人群中炸开，断肢横飞，原本严整的阵列被炸出一个个血洞。

沈世魁站在秦毅身侧，看着眼前这一幕，久久无言。

他打过几十年仗，见过明军最精锐的关宁铁骑，也见过最悍勇的家丁死士。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仗——没有冲锋，没有肉搏，没有血肉相搏的惨烈。

敌人甚至没能靠近秦家军五十步内，就已经溃不成军。

这……这就是你的秦家军？他声音有些发干。

秦毅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向北方清军中军大纛所在的方向。

传令，全线推进。

鼓声转急。

六千步卒踩着整齐的节拍，踏着满地清军尸首，缓缓向前压去。

刺刀如林，硝烟如幕，像一道移动的铁壁，碾向八旗大军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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