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决一死战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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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阿济格的中军大纛开始动摇。

这位素来骄横的英亲王，第一次在明军面前，感到了寒意。

阿济格攥着马鞭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三百步外，那道移动的铁墙正缓缓压来。

枪刺在硝烟中泛着冷光，鼓声不疾不徐，像丧钟敲在每一个八旗将士的心上。

不可能……他喃喃道。

他见过明军冲锋。关宁铁骑的骑兵冲起来，马蹄声如雷，旌旗蔽日，那是值得正面对决的对手。可眼前这支军队，不冲锋，不呐喊，只是走。一步一步，踏碎了他引以为傲的骑射。

王爷！右翼崩了！

一名佐领浑身是血地滚下马来，明军的炮……炮会开花！弟兄们还没看见人就倒了！

阿济格猛地回头。

右翼的镶蓝旗已经溃不成军。不是被击溃，是被了——那些曾经剽悍的巴牙喇，此刻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身后留下一地焦黑的尸首和残肢。

左翼呢？！

左翼……左翼在退！

阿济格瞳孔骤缩。

左翼的蒙古骑兵正在后撤，不是有序的撤退，是溃逃。

那些平日里最善骑射的科尔沁人，此刻连回头射箭的勇气都没有，只顾着鞭打马匹，恨不得多生出两条腿来。

废物！

他拔出腰刀，一刀劈翻身边一名试图后退的护军，传令！中军压上！巴牙喇全部顶上去！谁敢后退一步，斩！

中军的白甲巴牙喇应声出列。

这是八旗最后的精锐，人人重甲，刀枪不入，是阿济格压箱底的杀手锏。他们沉默地向前推进，像一道白色的铁墙，迎向那道正在逼近的黑色铁壁。

两百步。

秦毅抬手。

炮兵，打白甲。

神龙炮调转炮口。

这一次，装填的不是开花弹，而是实心铁弹。六门炮同时怒吼，铁弹呼啸而出，砸进白甲巴牙喇的阵列中。

重甲能挡刀枪，挡不住炮弹。

铁弹所过之处，人马俱碎。白甲巴牙喇的阵列被撕开一道道血口，但他们没有停，踩着同伴的尸首继续向前。

一百五十步。

火枪——放！

六千支火枪同时喷火。

白甲巴牙喇像撞上了一堵火墙。前排的成片倒下，后排的继续向前。他们离明军越来越近，一百步，八十步，六十步……

五十步。

阿济格的眼睛亮了。

只要冲到五十步内，巴牙喇的弓箭就能发挥威力，明军的火枪装填需要时间，只要——

刺刀——冲锋！

秦毅的声音冷得像冰。

三列横队瞬间变换。前排士兵将刺刀斜指前方，中排和后排的士兵从两侧包抄，整个阵列像一只张开巨口的怪兽，迎着白甲巴牙喇扑了上去。

这不是防守，是反冲锋。

白甲巴牙喇的骑手们愣住了。他们从未见过步兵主动冲向骑兵。就这一愣神的功夫，明军的刺刀已经捅进了马腹。

战马嘶鸣着栽倒，骑手摔落在地，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密密麻麻的刺刀捅成了筛子。

阿济格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精锐，在五十步内被屠杀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