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她自己找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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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析-III原型机首次全系统通电测试，在东海别墅书房完成。

爱丽丝熬了三个通宵，眼睛红红的精神却很好。机箱不大，比台式机大不了多少，里面装着三套系统核心——灵析-II量子监控模块、月瞳生化预警模块、谢静言静网寄生信号监听模块，还有古青雪从登记处木牌上取下的陨星渊月纹石碎片，切成极薄一片嵌在量子共振腔正中央。

准备好了？苏皓站在门口问。

准备好了。爱丽丝没回头，手指悬在启动键上方，但我要自己按。

没人跟你抢。

不是怕人抢。爱丽丝说，是怕按下去之后，它不响。

苏皓没说话，靠在门框上。

灵析-I是我爸的想法，灵析-II是我接过来的。灵析-III——爱丽丝顿了顿，灵析-III是我自己的。从架构到耦合介质到命名，全是我的。响了，是我的。不响，也是我的。

会响的。苏皓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熬了三个通宵。苏皓说，不睡的人，运气不会太差。

爱丽丝笑了笑，手指停了一秒，然后按下去。

指示灯一个接一个亮了。绿的，蓝的，最后正中央的月纹石薄片亮了——极淡的银白色光晕从石头里透出来。

成了。爱丽丝小声说，师父，成了。

测试结果超出最乐观预期。三套系统在月纹石介质中实现近乎完美的量子级耦联，全域感知延迟压缩到几乎实时。

苏皓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延迟多少？

零点零三秒。爱丽丝说，眼睛亮得像灯泡，从北极圈到南极圈，信号往返零点零三秒。比人类眨眼睛还快。

覆盖范围？

理论上全球。爱丽丝调出一幅世界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每个光点是一个感知节点。月瞳的、净月网络的、静网的，全部连在一起了。

苏皓指着地图上两个黑点：这是什么？

盲区。爱丽丝说，一个是感知空洞，二十公里直径，月纹桂基材还没长开。另一个是——

她顿了顿。

冰岛。寒鸦二号的位置。谢静言的量子主机用了特殊屏蔽，灵析-III暂时渗透不进去。

谢静言同意了？

他说，看门的人，不需要被看见。爱丽丝笑了笑，但我留了接口，他要是想连，随时能连。

月痕礁呢？

能覆盖。

感知空洞呢？

也能覆盖。

苏皓点点头：那把感知空洞的实时数据调出来。

爱丽丝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一组波形。她盯着看了两秒，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

有杂音。爱丽丝指着屏幕角落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波动，不是系统噪音，是外部信号。

威胁？

不像。爱丽丝放大波形，频率极低，强度极弱，但模式极规律。每隔固定时间重复一次，每次持续时间极短——像心跳，像呼吸。

她调出色谱比对程序，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比对结果出来，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愣住了。

完全匹配月痕礁。她说，声音有点发紧，月娘在此上岸的石刻，在满月夜月光照射时产生的量子反射。频率特征完全一致。

人为的？

自然形成的。爱丽丝摇头，几百年潮汐冲刷海水侵蚀，在石刻表面磨出极细微纹理，那些纹理恰好在满月夜形成类似量子共振腔的自然结构，把月光特定频谱反射回来。像一面天然的镜子。

苏皓看着屏幕上那个极小的月白色光点：她刻的时候知道会这样吗？

不知道。爱丽丝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选了一块对着月亮的平整石壁，用随身凿子刻了一个月牙。

几百年后，我们在她的月牙上，看到了月光。

爱丽丝没说话。她在系统日志里单独建了一个监控页面，标注永久监控对象?非威胁，页面背景是月痕礁的照片。

它不是武器，不是情报，不是威胁。她写备注，它只是一个几百年前女人刻在石头上的月牙，在每个满月夜对着月亮闪一下。灵析-III以后不管升级到第几代，这个页面都不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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